后來上完網,我們心有余悸,沒敢再走那條可怕的小路,而是選擇繞遠路走大路回家。回到家后,母親發現我的褲腿上附著一條拇指般大小的毛毛蟲,身上還布滿了尖銳的刺,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我趕忙找來紙巾,小心翼翼地將它包起來,丟進了火堆里燒掉。本以為事情就此平息,可當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無法入眠。腦海中不斷交替浮現出那封神秘信件和桉樹林里的恐怖場景,我隱隱覺得這兩者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難以說的神秘聯系。更可怕的是,房間里的溫度仿佛在一瞬間急劇-->>下降,我即便裹緊了被子,仍感覺寒意陣陣襲來。而床頭的鬧鐘指針,毫無征兆地開始毫無規律地快速旋轉,發出異常刺耳的滴答聲,沒一會兒,又突然戛然而止,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第二天,由于樓頂剛蓋好不久,需要定時上去淋水保養。我家的拜神之處就在樓頂,是通過插個竹筒來燒香拜祭的。我在淋水的中途突然感到尿急,可當我準備下樓時,卻發現樓頂的門不知為何被反鎖了。無奈之下,我只好在樓頂開閘放水,借助水流將穢物沖到出水口。從那天起,一系列更加離奇古怪的事情便接踵而至。每到夜晚,房間里總會隱隱約約傳來若有若無的腳步聲,仿佛有人在黑暗中不停地徘徊踱步。我時常會毫無緣由地感到極度害怕,晚上根本無法安穩入睡,剛有一絲困意準備入眠,就會突然被一種強烈到近乎窒息的恐懼驚醒,總感覺黑暗中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甚至有時候,我還能恍惚看到房間的角落里有個模糊的白色影子一閃而過,可當我定睛再看時,卻又什么都沒有,只留下無盡的恐懼在心頭蔓延。不僅如此,家中的鏡子也開始出現異常狀況。有時候我不經意路過鏡子,會在鏡中瞥見自己面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無神,仿佛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可當我猛地轉過頭,想要仔細看清楚時,鏡中的自己又恢復了正常模樣,仿佛剛才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在被這些怪異之事折磨得心力交瘁后,我終于將這兩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親。父親是個懂些看日子門道的人,在這方面小有名氣,經常有人找他幫忙挑選良辰吉日,但他從未處理過這類靈異之事。他向爺爺奶奶請教,奶奶掐指一算,說我是被嚇到了魂魄不穩,讓我去那條見鬼的路上用力跺兩腳,呸呸吐幾口口水,以驅散晦氣,然后又叫母親去找一種特殊的草藥給我熬水洗澡,說是可以驅邪避災。之后,我們又一起去樓頂拜神,奶奶也前往廟里誠心祭拜,他們在神前究竟說了些什么,我并不知曉。然而,這些方法似乎并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我依舊被恐懼的陰霾緊緊籠罩著,每晚都在極度的驚惶與不安中度過,精神也瀕臨崩潰的邊緣。
過了幾天,父親不知從何處尋來一張古老的符紙,整張符紙上由一個個
“又”
字整齊地排列成一列,看起來神秘而又透著一股古老的氣息。他將符紙點燃,把灰燼沖進水里讓我喝下,還給了我一個古樸的印章,叮囑我抱著它入睡,同時教了我幾句咒語:“開天門,立地虎,留人門,絕鬼路,除鬼家,滅鬼子,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并要求我在左手手心畫一個鬼字,最后一筆要拖出來轉兩圈,白天向東,夜晚向西。神奇的是,從那之后,那些可怕的現象逐漸減少,我也才漸漸安穩下來,終于能夠睡個好覺了。后來又過了一段時間,我感覺生活似乎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便將印章還給了父親。
回想起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中秋夜,那片桉樹林里的白色鬼影,始終是我心中一道難以磨滅的陰影。那封神秘信件究竟是誰寄來的?它和桉樹林里的詭異事件之間到底有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世間真的存在鬼魂嗎?還是說,這背后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些疑問如同沉重的枷鎖,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揮之不去。或許,在這個廣袤無垠的世界上,真的存在著一些我們人類目前無法理解、無法解釋的神秘力量,它們在黑暗中悄然蟄伏,等待著人類去探索、去發現。而我,也在那次驚心動魄的經歷之后,對這個世界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之心,明白了這世間的未知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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