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肇慶的一個小鎮的石橋頭,有一棵古老的大榕樹,它像一位滄桑的老人,靜靜地見證著歲月的變遷。大榕樹的北邊,曾有一對夫妻經營著一家豆腐鋪。店鋪不大,屋內的陳設簡單而陳舊,幾張桌椅擺放得略顯凌亂。
這對夫妻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勞作,泡豆、磨漿、煮漿、點鹵,每一道工序都親力親為。然而,生意卻一直不溫不火,僅能勉強維持生計,日子過得平淡又拮據。
一天傍晚,夕陽的余暉漸漸消失,天色漸暗,暮色如同一層薄紗,輕輕籠罩著整個小鎮。一位青年人路過此地,他身形疲憊,腳步略顯踉蹌。見夜幕即將降臨,他四處張望,最終來到了豆腐鋪前。青年人禮貌地敲了敲門,店主夫婦打開門,看到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青年人趕忙說道:“大叔,大嬸,我路過這里,眼看天色已晚,不知能否在您這兒留宿一晚?”
店主夫婦雖生活并不寬裕,但為人善良,看著青年人疲憊的模樣,心中不忍,便答應了他。
店主熱情地笑著說:“這里條件簡陋,也沒什么豐盛的飯菜,就喝點豆腐湯、吃點豆腐吧。要是不嫌棄,你就在這里住一晚,那邊剛好有一張空床。”
青年人聽后,眼中滿是感激,連忙連聲道謝。店主人的老婆好奇地詢問:“大哥,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呀?”
青年人回答道:“我是牛江客,做點小本生意,準備去買幾只牛回來賣。”
到了晚上,牛江客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他的呼吸平穩而均勻,全然不知即將到來的危險。店主人的老婆卻悄悄走進他住的房間,她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的手緩緩伸向牛江客枕頭下,摸到了那個錢袋。這一摸,她的心跳陡然加快,錢袋沉甸甸的,憑直覺,她知道里面的錢數目不少。她趕忙回到自己房間,小聲對丈夫說:“這袋錢可不少,得到它比我們做豆腐一年賺的還多。”
丈夫聽后,心中也起了貪念,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夜色愈發深沉,黑暗如同一只無形的巨獸,吞噬了整個世界。夫妻二人手持菜刀,緩緩靠近熟睡的牛江客。昏暗的燈光在微風中搖曳,將他們的身影扭曲得詭異而恐怖。就在菜刀即將落下的瞬間,牛江客似乎有所感應,眉頭微微皺起,嘴唇輕輕動了動,像是在說著什么夢話。
這細微的動靜讓夫妻二人嚇了一跳,手中的菜刀差點掉落。他們停頓了片刻,確認牛江客還在熟睡后,才再次舉起了菜刀。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牛江客的生命戛然而止,鮮血濺在了床單上,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隨后,他們把尸體移到石橋頭的塘里,又找來上磨盤,重重地壓在尸體上,妄圖讓尸體永遠沉入塘底,不被人發現。可就在他們將磨盤壓下的那一刻,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泛起層層漣漪,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水下攪動。緊接著,從水底傳來一陣低沉的咕嚕聲,就像是有人在水下掙扎呼救。夫妻二人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跑,慌亂中差點摔倒。
牛江客失蹤后,他的家人心急如焚。父母整日以淚洗面,妻子更是茶飯不思,孩子哭鬧著要爸爸。更詭異的是,每到深夜,牛江客的妻子總能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她驚恐地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一片黑暗,什么也沒有。有時,她還會夢到牛江客渾身是血,站在床邊,默默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哀怨和痛苦。每次從夢中驚醒,她都大汗淋漓,心臟狂跳不止。
他們四處尋找他的下落,沿著牛江客可能走過的路,一家家店鋪詢問,一個個村莊打聽,可始終沒有任何線索。無奈之下,只好將此事告到官府。
官府得知后,立即派人展開調查。衙役們-->>挨家挨戶地詢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然而,這對夫妻行事極為隱秘,他們在案發后,依舊像往常一樣經營著豆腐鋪,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官府查了好幾年,卻一無所獲。
日子一天天過去,那豆腐店的兩夫妻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依舊做著豆腐生意。有一天,一個身著普通百姓衣服的官差路過這里,他走進店里,裝作不經意地和店主人閑聊起來:“老板,你這間店太破舊了,應該修理一下了。”
店主人無奈地回應道:“豆腐生意不好做,我都想賣了這間店,回老家去了。”
官差接著說:“真的要賣嗎?我進去看看你的家當值多少錢,要是有合適的人,我可以給你介紹。”
說著,官差便走進了磨房。一進磨房,他就裝作十分驚奇地問道:“你們兩公婆,怎么要用兩只大石磨啊?怎么一只磨沒了上磨盤呢?”
店主人心里一驚,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回答:“上磨盤爛了。”
官差疑惑地追問:“上磨盤怎么會爛呢?這東西可很難爛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