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張人臉越來越近,我看清了他的模樣,竟然是村里多年前淹死在這口井里的人!他的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上,一縷縷地耷拉著,水不斷地從他的臉上、身上滴下來,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死神的倒計時。他伸出一只蒼白的手,向我抓來,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又長又黑,好似鋒利的爪子。嘴里還嘟囔著:“為什么……
為什么不救我……”
那聲音低沉而又沙啞,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我拼命地掙扎,想要擺脫他的魔掌,身體不停地扭動,汗水濕透了我的衣衫。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呼喊,可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fā)不出一點聲音。我的雙腿發(fā)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心臟瘋狂地跳動著,每一下都像是要沖破胸膛。就在他的手快要抓到我的時候,我猛地從夢中驚醒,大汗淋漓,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仿佛還在那個恐怖的夢境里,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
從那恐怖的夢境中驚醒后,我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拽入了無盡的深淵,身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癱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難以挪動。緊接著,一陣強烈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我不由自主地蜷縮成一團,牙齒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咯咯”
作響。
很快,高燒如同洶涌的潮水,將我徹底淹沒。我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世界變得扭曲而虛幻,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媽媽焦急的呼喊聲,那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無盡的擔憂和恐懼。媽媽心急如焚,趕忙找來了村里的郎中。郎中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者,他邁著匆匆的步伐走進房間,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沉穩(wěn)。只見他熟練地坐在我的床邊,輕輕握住我的手腕,眉頭微微皺起,專注地為我把脈。隨后,他又仔細地觀察了我的舌苔,詢問了媽媽一些關于我近期的飲食和起居情況。
一番診斷后,郎中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和無奈。他走到桌前,拿起毛筆,在紙上沙沙地寫下幾副藥方,遞給媽媽,囑咐道:“這孩子的病來得蹊蹺,脈象紊亂,我先開幾副藥,試試能否退燒。”
媽媽謝過郎中,急忙按照藥方抓藥、煎藥,滿心期待著我能快點好起來。然而,幾副藥下肚,我的病情卻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高燒依舊不退,整個人昏昏沉沉,時而說著胡話,時而陷入昏迷。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