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平緩緩轉過頭,昏暗的光線里,一個模糊的身影靜靜佇立在他身后。那身影,像是從黑暗深處滲出來的,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隨著目光逐漸聚焦,李中平看清了,那是一個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及腰的長發如海藻般肆意垂落,幾乎完全遮住了她的臉,只能隱隱約約瞧見幾縷發絲在冷風中詭譎地飄動。
李中平的心跳陡然失控,如瘋狂敲打的戰鼓,每一下都震得胸腔生疼。他的雙腿像是被灌了鉛,沉重得無法挪動分毫,發軟的膝蓋止不住地打顫,仿佛下一秒就會支撐不住身體,癱倒在地。想要呼救,可喉嚨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干澀發緊,發不出一絲聲音。
那女鬼的動作極為緩慢,每一步都像是拖著無盡的怨念,輕飄飄卻又充滿壓迫感地向他靠近。她所到之處,空氣仿佛都被凍結,溫度急劇下降,李中平的皮膚上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冷意從骨髓深處往外滲。
終于,女鬼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住了。她緩緩抬起頭,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銹的機器。一張毫無血色、慘白如紙的臉露了出來,雙眼空洞無神,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沒有一絲生氣。嘴角還掛著一些已經干涸的剩飯,隨著她的動作,零零星星地掉落。
李中平的瞳孔猛地收縮,恐懼如洶涌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在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恐怖的場景抽離身體。
李中平連滾帶爬地沖進門衛室,迅速轉身,用整個身體死死地抵住那扇單薄的門,雙手慌亂地摸索著,將門鎖重重扣上,仿佛這樣就能把所有的恐懼都擋在門外。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著胸腔里的器官,發出粗重而急促的聲響。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仿佛那女鬼隨時都會破門而入。手中的手電筒被他攥得緊緊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昏黃的光線在黑暗中搖曳不定,映照著他滿是驚恐的臉。汗水從他的額頭不斷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就匯聚成一小灘。他的雙腿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膝蓋時不時地撞到門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
回想起女鬼那張慘白的臉,空洞無神的雙眼,以及嘴角掛著的剩飯,李中平就感覺一陣強烈的惡心涌上喉嚨,他忍不住干嘔起來,可胃里早已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胃液灼燒著喉嚨。那女鬼的凄厲叫聲,仿佛還在他的耳邊回蕩,每一聲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地刺進他的心里。
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連呼吸都盡量放輕,生怕引起女鬼的注意。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女鬼向他逼近的畫面,那緩慢而詭異的步伐,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倒計時,每一步都踏在他的神經上。李中平絕望地想,自己是不是被惡鬼纏上了,是不是永遠也擺脫不了這可怕的噩夢。
時間在恐懼中仿佛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李中平緊緊地靠在門上,一刻也不敢松懈,他不知道這恐怖的夜晚何時才能過去,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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