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年長一點的同伴擠出人群,沖著趙吉擺了擺手,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也說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再原諒他一次又何妨?畢竟是一母同胞,你總不能晾著不管吧?”
趙吉氣憤地回應道:“管?讓我管多久?都到了婚配的年紀了,他還不讓人省心,就算是現在幫他把衣物收回來,也難保他不會再去賭,說不定他拿著這些贖東西的錢,直接去賭了!”
同伴聞,沖著趙祥使了使眼色,正聲道:“你看你把你哥氣的,這樣吧,一會兒把衣服贖回來之后,一定要過來讓你大哥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把東西贖回來了?!?
趙祥點了點頭,如獲大赦,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拿著錢小跑著去贖衣服了。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那么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趙祥攥緊銅板,懷揣著哥哥的關愛與期許,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秋風瑟瑟,落葉飄零,他的內心卻如翻江倒海一般。手中的銅板似有千斤重,每一步都踏得沉重無比。他想著哥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那些不辭辛勞的日夜,那些苦口婆心的勸誡,愧疚與自責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我怎么能這么不懂事?哥哥如此辛苦,我卻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失望。”
趙祥在心里狠狠地責罵自己,“dubo,這可惡的dubo,我為何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心中暗暗發誓:“這次,我真的不能再賭了,我要好好報答哥哥的恩情?!?
不知不覺間,趙祥來到了城墻下。他望著那高大巍峨的城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沖動。鬼使神差地,他沿著臺階一步步爬上了城墻,在城墻的一角尋了個地方,緩緩坐下,而后躺了下來。他望著天空中漸漸升起的明月,思緒萬千,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
不知過了多久,趙祥突然感覺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他猛地驚醒,坐起身來,只見一個身著襤褸的年輕人正站在他面前,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趙祥定睛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疑惑,脫口而出:“王昌?你……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
王昌笑了笑,指了指趙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原來你在這里啊,快快快,別睡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幻,仿佛來自遙遠的地方,“你家大哥今天會有一場大劫,你只需要讓他向你家方向走上一里地,就沒事兒了。若是晚了,你就等著后悔吧!”
趙祥聽得一頭霧水,剛想開口詢問,卻突然想起,王昌在幾年前就因賭光了家產,妻離子散,自己跳井死了。這個認知如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王昌,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
這怎么可能?你是鬼?你是來索命的嗎?”
趙祥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他試圖往后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腿發軟,根本無法挪動。
王昌卻依舊一臉平靜,再次催促道:“別磨蹭了,趕緊去救你大哥,晚了就來不及了!”
說完,他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最終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趙祥猛地驚醒,發現自己正躺在城墻上,冷汗已經濕透了他的衣衫,月光灑在他身上,寒意陣陣。他環顧四周,不見王昌的身影,這才意識到,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然而,夢中王昌的話卻清晰地回蕩在他耳邊,讓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