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麻豆倌與他勤勞本分的父親截然不同。他生性好賭,整日游手好閑,對豆腐坊的生意毫無興趣,更談不上用心經營。自從接手豆腐坊后,他就像變了一個人,整天泡在賭場里,沉醉在骰子的滾動聲和牌局的吆喝聲中,對豆腐坊的事務不管不顧。曾經熱鬧忙碌的豆腐坊,變得冷冷清清,石磨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再也聽不到那熟悉的磨豆聲。
一開始,麻豆倌還會從豆腐坊的收入中拿出一些錢來維持日常開銷,但隨著賭癮越來越大,他在賭桌上的賭注也越來越高,豆腐坊的那點收入根本無法滿足他的dubo需求。于是,他開始變賣家中的財物,先是一些珍貴的家具,接著是祖傳的字畫,甚至連豆腐坊的設備也被他一件件賣掉,只為了換取更多的賭資。
就這樣,在麻豆倌的肆意揮霍下,麻家豆腐坊的生意一落千丈,曾經門庭若市的景象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破敗的店面和堆積如山的債務。麻豆倌也從一個衣食無憂的富家子弟,變成了一個身無分文的落魄賭徒,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醒悟,反而更加瘋狂地沉迷于dubo,幻想著有一天能在賭桌上一夜暴富,重新找回曾經的輝煌。
又是一個月色隱沒、烏云蔽天的夜晚,整座湖州城被濃稠的黑暗緊緊包裹,寂靜得有些詭異。麻豆倌懷揣著最后一絲希望,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那條平日里再熟悉不過,此刻卻充滿未知恐懼的小巷。手中的柳條笆斗隨著他顫抖的雙手,微微晃動,仿佛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危險。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在空蕩蕩的小巷里回蕩。月光偶爾從云層的縫隙中透出一絲微光,轉瞬即逝,讓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時隱時現。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風聲在耳邊呼嘯,仿佛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拉扯著他的靈魂。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麻豆倌只覺脖頸一涼,手中的柳條笆斗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拽住。他嚇得渾身一顫,差點癱倒在地,牙齒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間消失不見。
緊接著,在柳條笆斗里傳出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透著徹骨的寒意:“我是胡二賴,你找我干什么?”
麻豆倌一聽
“胡二賴”
這個名字,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他自然知曉,胡二賴生前是個無惡不作的大土匪,sharen放火、搶劫掠奪,壞事做盡,幾年前才被官府抓獲,砍了腦袋。如今,竟把這個惡鬼給招來了,麻豆倌心想,這下自己怕是在劫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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