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豆倌搖搖晃晃地走上獨木橋,他的眼睛半瞇著,視線有些模糊,滿腦子還都是剛才賭桌上的情景,骰子的滾動聲、人們的呼喊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他的腳步毫無規律,一會兒向左偏,一會兒向右斜,好幾次都差點踩空,身體在橋面上搖來搖去,如同風中的一片落葉。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四周的氣溫驟降,仿佛一下子從人間進入了冰窖。飛沙走石,讓麻豆倌幾乎睜不開眼睛。緊接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那聲音越來越清晰,仿佛重重地踏在他的心上。麻豆倌心中一驚,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騎著黑馬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正是胡二賴。此時的胡二賴,形象恐怖至極,臉上散發著詭異的光芒,那光芒綠幽幽的,如同鬼火一般,照亮了他猙獰的面容。他的眼睛里透著無盡的憤怒,仿佛兩團燃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麻豆倌,讓人不寒而栗。
“麻豆倌,你為什么不給我送槍?”
胡二賴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夜空中回蕩,震得麻豆倌的耳朵嗡嗡作響。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怨恨,仿佛要將麻豆倌生吞活剝。
麻豆倌這才猛然想起,自己這些天只顧著賭錢,把答應胡二賴的事忘得一干二凈。他嚇得渾身發抖,牙齒也開始打顫,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他的嘴唇顫抖著,結結巴巴地說:“我……
我忘了?!?
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在呼嘯的風聲中幾乎聽不見。
“而無信,害得我好苦,吃我一槍!”
胡二賴怒不可遏,手中的長槍瞬間刺出,那長槍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直取麻豆倌的胸膛。麻豆倌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槍越來越近,心中充滿了絕望。
只聽得
“撲哧”
一聲,長槍直直地穿透了麻豆倌的身體,鮮血從他的胸口噴涌而出,灑在獨木橋上,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那鮮血順著橋板的縫隙流淌下去,滴落在湍急的河水中,瞬間被河水吞沒。麻豆倌一聲慘叫,身體向后倒去,墜入了湍急的河流之中。那慘叫聲在夜空中回蕩了許久,才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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