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四十年,紹興城的夏日,暑氣尚未消散,城西石橋村的張家卻沉浸在一片喜慶之中,張燈結彩,賓客盈門。今天,張家的獨生女兒張玉娘,即將嫁給城里米行老板程家的公子程云飛
。
張玉娘生得極為水靈,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淡淡的書香氣,是方圓百里出了名的美人。她自幼在父母的疼愛中長大,知書達理,溫柔善良,是張家的掌上明珠。程云飛也毫不遜色,一表人才,還曾在蘇州游學,飽讀詩書,對詩詞歌賦有著頗深的造詣。這門親事,在當地傳為佳話,人人都夸贊這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姑娘,該梳妝了?!?
張玉娘的乳母王媽,手里捧著個紅木匣子,滿臉笑意地推門走了進來。張玉娘正坐在銅鏡前,眼神中透露出對未來生活的憧憬,輕聲問道:“王媽,那是什么?”“是你過世的娘留給你的?!?
王媽打開匣子,里面躺著一支玉簪,通體晶瑩剔透,只是簪頭染著一抹淡淡的紅,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神秘。王媽一邊給張玉娘梳頭,一邊緩緩說起了這支簪子的傳說:“你娘臨終前告訴我,這簪子原本是白玉的。有一年你爹去京城做生意,不幸遇上了山匪。你娘心急如焚,求神拜佛,一連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后來她在夢里遇到一個老道士,說要用她的心頭血給玉簪開光,才能保你爹平安。你娘當即咬破手指,用血滴在簪子上。說來也怪,那天晚上,山匪果然被官兵抓獲,你爹平安回來了?!?
張玉娘接過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在發髻上,心中滿是對母親的思念,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母親的音容笑貌。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喧鬧聲。新郎程云飛騎著高頭大馬來迎親了,那場面,別提多氣派。程云飛身著大紅喜袍,頭戴金色鳳冠,騎著一匹矯健的駿馬,身后跟著長長的迎親隊伍,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張玉娘隔著紅蓋頭,聽著外面的熱鬧聲,心里既歡喜又有些惆悵。歡喜的是自己終于要嫁給心愛的人,開啟新的生活;惆悵的是即將離開養育自己的家,心中滿是不舍。
婚禮十分熱鬧,親朋好友們紛紛前來祝賀,歡聲笑語回蕩在整個張家。眾人推杯換盞,一直鬧到半夜,張員外才放心地去睡了。
可誰能想到,第二天一早,家丁就慌慌張張地來報,說新房里出事了。張員外急忙闖進新房,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程云飛倒在地上,脖子上插著那支血玉簪,早已沒了氣息,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地面,床上一片狼藉,卻不見張玉娘的影子?!袄蠣?!老爺!”
王媽突然沖進來,聲音帶著驚恐,“不好了,后院……
后院……”
眾人跟著王媽來到后院,只見墻角下有一攤新翻的土,挖開一看,竟是張玉娘的尸體!更詭異的是,她身上的嫁衣已經腐爛,面容也有些發青,顯然死了有些時日。這可把所有人都嚇壞了,程云飛和張玉娘分明昨天還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樣?張員外立刻報了官。
紹興知府沈天佑,在當地可是赫赫有名的破案高手,經他之手偵破的疑難案件不計其數。他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股犀利與睿智,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和謊。多年的斷案生涯,讓他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對各種犯罪手法和線索都有著敏銳的洞察力。
沈天佑一到現場,就立刻察覺到了異樣。他蹲下身子,仔細驗看著兩具尸體,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后,緩緩說道:“有意思,這兩人至少死了三天了。”“不可能!”
程家人激動地反駁道,“昨天我兒子還好好地拜堂成親呢!”
沈天佑沒有理會他們的質疑,只是繼續一絲不茍地搜查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