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
年
2
月
28
日,黑龍江佳木斯市悅來鎮,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冬日午后。天空被厚重的云層遮蔽,冷風如冰刀般割著行人的臉,悅東大隊社員楊忠山,縮著脖子,揣著手,朝著好友車寶范家走去。平日里,兩人常聚在一起談天說地,分享生活瑣事,楊忠山今天也想著找車寶范嘮嘮嗑,打發這略顯無聊的時光。
可當楊忠山來到車家門口時,腳步猛地頓住,眼前的場景讓他瞬間寒毛直豎。車寶范雙眼瞪得如銅鈴一般,直勾勾地跪在屋外,面朝院子大門,那眼神空洞又詭異,與楊忠山對視的瞬間,仿佛一道寒光直射心底。而車寶范的哥哥車寶山,面朝南端坐一旁,眼睛緊閉,嘴唇不停蠕動,念念有詞,聲音低沉又含糊,仿佛在與某種看不見的存在對話。
“老車,你們這是干啥呢?”
楊忠山強壓著心底的不安,開口問道,試圖用聲音驅散這詭異的氛圍??苫貞闹挥泻魢[的寒風和車寶山那神秘的低語。楊忠山心里犯起了嘀咕,尋思著是不是大過節的,這兄弟倆喝高了在這兒耍酒瘋呢?
就在楊忠山猶豫著要不要再靠近些問個究竟時,車寶范突然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抄起一旁的鐵锨,大喝一聲,如餓狼撲食般朝著楊忠山沖了過來。鐵锨帶起的風聲,在寂靜的冬日格外刺耳。楊忠山嚇得臉色慘白,轉身撒腿就跑,邊跑邊喊:“老車一家子都瘋了!”
回到家的楊忠山,心還在砰砰狂跳,那驚悚的一幕在腦海中不斷回放。他逢人便講剛剛的遭遇,話語里滿是驚恐:“太嚇人了,車寶范那眼神,根本不像正常人,跟被鬼上身了似的,拿著鐵锨就要砍我,要不是我跑得快,腦袋都得被他削掉!”
消息就像長了翅膀,迅速在村里傳開,鄉親們紛紛議論起來,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決定一起去車家探個究竟
,可誰也沒想到,這一去,竟揭開了一場驚天慘案的序幕。
鄉親們哪能眼睜睜看著車家這般詭異卻不管不顧,一番商議后,悅東大隊一小隊隊長王興文、會計孫文德、社員伍中儒,在楊忠山的帶領下,再次朝著車家走去。一路上,寒風呼嘯,吹得眾人心里直發怵,可好奇心和擔憂還是驅使著他們一步步靠近那個充滿詭異的地方。
還沒走到車家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陣陣怪聲,像是野獸的嘶吼,又像是人壓抑的狂叫。眾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透著緊張與不安,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剛一靠近院子,車寶范那瘋狂的身影就映入眼簾。只見他雙眼通紅,頭發像枯草一樣凌亂地豎著,手中的鐵锨揮舞得呼呼作響,嘴里還念念有詞,根本聽不清在說些什么。一看到有人來,他立刻像被激怒的公牛,嘶吼著沖了過來,鐵锨帶著寒光,朝著眾人劈頭蓋臉地砸去。
“小心!”
王興文大喊一聲,眾人連忙四散躲避。車寶范就像發了瘋的猛獸,追著他們不放,每一次揮動鐵锨,都帶著一股狠勁兒,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毀滅。孫文德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車寶范見狀,猛地撲了過去,鐵锨重重地砸在孫文德身旁的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伍中儒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說:“這哪還是老車啊,簡直就是個惡魔!”
眾人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多做停留,只能各自奔命,慌不擇路地逃離車家。
本以為這場驚魂就這么暫時告一段落,可誰能想到,車寶范的瘋狂舉動還遠未結束?;氐郊液蟮乃袷潜惑w內某種更強大的瘋狂力量操控,在冰天雪地中,竟一把扯下身上的棉衣,光著膀子,肌肉在寒風中緊繃著,皮膚被凍得通紅。他大步走到院子角落,抄起一把長柄大斧,斧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車寶范扛著斧頭,邁著沉重而又堅定的步伐,徑直朝著王興文家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此時的王興文,在家中隱隱約約聽到外面的動靜,心里
“咯噔”
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趕忙跑到門口,用力將門閂上,還搬來重物抵住,拉著妻子躲到屋內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砰砰砰!”
車寶范很快就來到王興文家門前,用斧頭狠狠地砸著門,每一下都震得門板嗡嗡作響,木屑飛濺?!伴_門!開門!”
他瘋狂地叫嚷著,聲音里充滿了憤怒與瘋狂。王興文和妻子緊緊抱在一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聽著門外那恐怖的砸門聲,感覺死亡仿佛就在眼前。
車寶范砸了許久,門卻依舊緊閉。他不甘心地透過門縫向里張望,黑暗中看不到人影。又砸了幾下后,見實在無法破門而入,車寶范才不甘心地停下,嘴里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王興文一家躲在屋內,聽著車寶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早已濕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