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年
3
月的那個深夜,黑暗如墨,濃稠得化不開。玉溪的某記者和他的女同事,剛剛結束了一場對工地事故的采訪,拖著仿佛被灌了鉛的雙腿,疲憊地鉆進了車里。
工地事故的現場,宛如人間煉獄,殘垣斷壁、鮮血與呼喊交織在一起,那一幕幕慘烈的畫面,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地纏住了他們的思緒,揮之不去。每一次閉眼,那些痛苦扭曲的面容、支離破碎的肢體,就會在腦海中不斷地浮現,讓他們的內心充滿了壓抑和恐懼。女同事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記者也眉頭緊鎖,兩人都沉浸在事故帶來的巨大沖擊中,車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們行駛在一條沿湖的公路上,周圍一片死寂,沒有村落,沒有路燈,只有清冷的月光艱難地灑在路面上,勉強勾勒出道路那若隱若現的輪廓。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而湖水輕輕拍打岸邊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他們本就脆弱的心上,讓人感到莫名的壓抑和不安
,仿佛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緊緊地盯著他們。
他們的車繼續在沿湖公路上行駛,黑暗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將他們緊緊地包裹其中
。女同事不安地搓著手,眼睛時不時地看向窗外,試圖在黑暗中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景象,可映入眼簾的只有無盡的黑暗。記者緊緊地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精神高度緊張,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得如同即將斷裂的琴弦。
突然,一輛黑色面包車如幽靈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們的前方。沒有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作為前奏,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現,仿佛是從黑暗的深淵中直接跳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