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的周末清晨,六點多的麗江福慧市場還未褪去夜的沉寂,街道上行人稀疏,只有零星幾家攤販在收拾攤位,準備開啟一天的營生。我像往常一樣提著菜籃前往市場,剛走到門口,便被一陣嘈雜的議論聲吸引——一群人圍在市場入口處,伸長脖子往里張望,臉上滿是驚恐與疑惑。
我擠過層層人群,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一緊:一位老奶奶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角殘留著白色泡沫,雙眼緊閉,早已沒了呼吸。她身上還穿著平日里賣菜時的藍色碎花圍裙,手邊散落著幾根沒來得及整理的青菜,仿佛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卻再也沒能站起來。
很快,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迅速拉起黃色警戒線,將圍觀人群與現場隔離開來。法醫蹲在地上仔細檢查,周圍的人卻炸開了鍋,各種猜測此起彼伏:“會不會是突發心臟病啊?”“看著不像,倒像是中了毒...”“這市場最近總有點邪門,該不會是撞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議論聲中,老奶奶的尸體被裝進黑色尸袋,由警車匆匆拉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現場和滿場的疑云。
這位老奶奶我再熟悉不過,她在福慧市場擺攤賣菜已有十幾年,攤位總是收拾得干干凈凈,蔬菜也新鮮水靈。之前我常去她那里買菜,她性格開朗,每次都會多給我塞一把小蔥,還笑著說“自家種的,不值錢”。我一直以為她身子骨硬朗,怎么也想不到,她會以這樣突然又慘烈的方式離開,實在讓人難以接受。更讓人不安的是,警方此后再也沒有公布過老奶奶的死因,坊間的猜測也愈發離奇。
幾天后,我又去福慧市場買菜,特意繞到老奶奶的攤位前,卻發現那里空無一人,連平日里擺放蔬菜的木板都不見了。更奇怪的是,旁邊賣生姜的永勝大媽的攤位也空著——永勝大媽和老奶奶關系很好,兩人每天都會一起出攤,怎么會突然同時不來了?我拉住旁邊賣豆腐的大叔打聽,他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恐懼:“你還不知道啊?永勝大媽也出事了!聽說那天和老奶奶一起在市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當場就嚇傻了,現在還在市醫院的重癥監護室里,只會支支吾吾的,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大叔的話讓我渾身發冷,她們那天究竟遭遇了什么?是遇到了歹徒,還是真的像傳說的那樣,撞了邪?帶著滿心的疑惑,我當天下午就去了市醫院探望永勝大媽。重癥監護室里很安靜,大媽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神空洞,完全沒了往日的精氣神。我剛走近病床,她突然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雙手緊緊抓住被子,身體不停顫抖,嘴里發出“啊啊”的怪聲,眼神里滿是絕望。
我不敢再刺激她,只好悄悄退到一邊,卻注意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白紙,上面是大媽用鉛筆歪歪斜斜畫的涂鴉。我湊過去仔細辨認,心臟猛地一縮——那涂鴉雖然線條混亂,卻能清晰看出是一個人的輪廓,可頭部卻是一個圓圓的骷髏頭,手里還像是握著什么東西。難道她們那天,真的遇到了“骷髏人”?
從醫院出來后,我心里的疑團越來越重,總覺得這背后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我想起家里有一本爺爺留下的《麗江縣志》,或許能從里面找到些線索。回到家后,我翻箱倒柜找出縣志,一頁頁仔細翻閱,當看到“福慧街”那一節時,我瞬間愣住了:原來福慧市場所在的位置,在清朝時竟是一片亂墳崗,里面埋著許多不知名的死者,那些古墳直到上世紀七十年代修建市場時才被遷走,只是當時遷墳工作做得倉促,有沒有遺漏的墳墓,誰也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