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相機,拍到了嗎?”阿凱拉著小林的胳膊,語氣急切。小林顫抖著打開相機的預覽界面,屏幕上的照片大多模糊不清,只有最后一張抓拍到了黑影的側臉——輪廓棱角分明,額頭很高,眼睛的位置有兩個模糊的光斑,像是反射的光線,沒有明顯的五官特征。“這……這不是人,也不是熊或者狼啊。”阿凱看著照片,臉色發白。威海的山林里從未有過這樣的生物記錄,熊的體型沒這么高,狼是四肢著地但有尾巴,而且不可能有這么快的速度。
返程的路走得格外快,四人幾乎是一路狂奔下山。抵達山腳下的民宿時,老板王伯正坐在門口抽煙,看到他們氣喘吁吁的樣子,愣了一下:“你們怎么這么快就下來了?不是說要拍夜景嗎?”老周接過王伯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才緩過勁來,把剛才的遭遇說了一遍。沒想到王伯聽完后,一點都不驚訝,只是嘆了口氣:“你們是碰到‘守山靈’了。”
“守山靈?”四人異口同聲地問道。王伯磕了磕煙袋鍋,往山上望了一眼,夜色中的仙姑頂已經被濃霧完全籠罩,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這山上的老住戶都知道,有個‘守山靈’護著林子。”他往門口挪了挪,壓低聲音說道,“那東西兩米多高,四肢著地跑,沒尾巴,眼睛夜里會發光,專管那些破壞山林的人。”
王伯說,五年前,山上來過一個叫老張的偷獵者,是外地來的,聽說仙姑頂有野生獾子,皮毛能賣大價錢,就趁夜摸上山下套。那天夜里霧特別大,山民們聽到山上有凄厲的叫聲,以為是野獸打架,沒當回事。第二天一早,有人在靈溪谷的“鎮岳石”下發現了老張,他蜷縮在石頭縫里,渾身都是青紫色的抓痕,衣服被撕成了碎片,手里還緊緊攥著半張獾子皮。“我當時也去看了,那抓痕特別深,不是狼也不是熊弄的,狼的爪印是尖的,熊是圓的,他身上的抓痕是三指的,跟你們說的腳印對上了。”王伯的聲音有些發沉,“老張被救下來后,人就傻了,嘴里一直念叨‘眼睛比狼亮,追著我跑’,住了半年院才好,之后再也不敢進山了。”
阿雅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下意識看向小林手里的相機。“那照片……”小林剛想說什么,就被王伯打斷了:“別往外傳,守山靈不害人,只要你不破壞林子,它就不會理你。要是把事情鬧大,引來太多人獵奇,說不定會惹它不高興。”老周點了點頭,他明白王伯的意思,這種神秘生物的存在,一旦曝光必然會引發轟動,到時候仙姑頂的寧靜就徹底沒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收拾東西準備返程。臨走前,老周帶著大家去仙姑祠燒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拜。小林把那張拍到黑影的照片存進了加密文件夾,沒有發給任何人。后來他偶爾會把照片拿出來看,每次都覺得后背發涼——照片里的黑影雖然模糊,但能隱約看出它站在樹后,頭部微微轉向鏡頭,像是在注視著他們這群闖入者。
再后來,老周又去了幾次仙姑頂,都是白天去的,再也沒敢夜里進山。他聽山民說,自從那次之后,靈溪谷附近的偷獵行為幾乎絕跡了,有人說見過一個高大的黑影在林間巡邏,也有人說那是仙姑顯靈,派來守護山林的靈物。而那張模糊的照片,成了四人之間的秘密,提醒著他們那個深秋的夜晚,在仙姑頂的密林中,確實存在著一種超越認知的神秘力量,默默守護著這片古老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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