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的鄂州,秋老虎還沒歇菜,長江邊的潮氣裹著街頭巷尾的煙火氣,熱熱鬧鬧地彌漫在每個角落。早點鋪飄出的熱干面香、菜市場大媽的吆喝聲、摩托車“突突突”的喇叭聲攪在一起,活脫脫一幅小城日常畫卷。可誰能想到,這份平淡底下,藏著個能讓整座城頭皮發麻的驚悚秘密——就埋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里。
建材商老李拖著行李箱進這家火車站附近的旅館時,已經下午兩點了。常年跑業務的他對旅館沒什么高要求,干凈、不吵、離車站近就行。前臺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本地人,一口帶著鄉音的普通話,手腳麻利地辦完手續,指了指二樓:“203房,剛打掃完,通風絕了!”
推開203房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怪味飄了過來。老李皺了下眉,順手就把窗戶拉開了。初秋的風帶著點燥熱灌進來,怪味好像淡了點。他尋思著估計是清潔劑沒散干凈,跑業務這么多年啥場面沒見過,也沒當回事,把行李箱往墻角一扔,倒了杯熱水就坐在床邊翻合同了。
可這味道壓根沒徹底消失。一開始就像蚊子似的在鼻尖繞,有點像爛菜葉子混著霉味。結果到了傍晚,老李正準備出門吃飯,那味道突然“爆發”了——一股直沖腦門的腐臭味,差點把他熏吐了。他胃里翻江倒海,終于忍不住開始翻箱倒柜查原因。
床頭柜抽屜翻了個底朝天,床上被褥全掀開了,就連衛生間的下水道、地漏都蹲那兒瞅了半天,可哪兒都干干凈凈的,沒一點毛病。“難道是隔壁飄過來的?”老李捏著鼻子跑到走廊,結果走廊里只有消毒水味。一回到房間,那腐臭味更濃了,跟有只無形的手掐著鼻子似的,喘不過氣。
老李實在扛不住了,蹬蹬蹬跑下樓,拍著前臺柜臺喊:“老板!你這203房啥情況啊?臭得沒法住人!趕緊給我換一間!”老板正扒拉著算盤對賬呢,一聽這話趕緊放下筆,滿臉堆笑地賠不是:“不能啊,早上剛打掃完,我去瞅瞅!”
跟著老李上了二樓,還沒到203門口,老板臉就綠了。那股腐臭味隔著門板都能鉆進來,比老李說的還邪乎。推開門的瞬間,老板趕緊捂住鼻子退了半步。倆人又在屋里搜了一圈,當老板的目光掃到床底時,突然定住了——臭味好像就是從床縫里冒出來的。“難道是死老鼠了?”老板嘟囔著,可這味道,絕不是一只死老鼠能搞出來的。
“抬開看看!”老李的聲音都有點發顫。倆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憋住,一起抓住床墊往上抬。就在床墊離開床架的那一刻,倆人“嗷”地一聲同時尖叫,老李手里的床墊“哐當”砸在地上,倆人踉蹌著往后退,差點直接癱在地上。
床板和地面的縫里,蜷著一具半裸的女尸。尸體已經爛得不成樣了,皮膚發著暗綠色,臉腫得跟發面饅頭似的,五官都黏在了一起,根本認不出原來的樣子。密密麻麻的蛆蟲在上面爬來爬去,腐臭的液體順著床縫滴到地上,積成了深色的印子。那股能把人熏暈的臭味,就是從這兒來的。
老板臉白得跟紙似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掏出手機,按了好幾次才撥通110,帶著哭腔喊:“警察同志!sharen了!在xx旅館203房!快來啊!”十分鐘后,警笛聲“烏拉烏拉”劃破了小城的平靜,一群警察立馬把旅館圍了起來,勘查人員扛著設備往里沖,黃色警戒線一拉,圍觀的人瞬間圍了一圈,交頭接耳地猜著到底出了啥大事。
法醫戴著厚厚的防毒面具蹲在床邊,仔仔細細地檢查尸體。“女性死者,年齡大概20到22歲,死亡時間差不多三天前,是被掐死的,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法醫一邊記一邊指給旁邊的人看,“你看這胳膊和腿上的擦傷和淤青,死前肯定跟兇手拼命反抗過。”勘查人員在屋里翻來覆去地搜,提取了指紋和頭發,床腳地上一枚模糊的男士皮鞋印,一下就被他們盯上了。
憑著旅館的登記記錄和尸體特征一比對,警方很快就查出了死者身份——曉麗,21歲,武漢某醫科大學大三學生,當時正在鄂州中心醫院實習。這消息一出來,誰聽了都心疼:馬上就要穿上白大褂當醫生了,這么年輕的姑娘,生命就這么停在了最好的年紀。為了盡快抓到兇手,警方直接成立了專案組,把曉麗的人際關系翻了個底朝天。
曉麗的室友接受問話時,眼睛哭得通紅:“曉麗人特別好,學習又努力,實習的時候醫生都夸她機靈。就是感情上有點亂,前陣子好像同時跟兩個男生來往。”就這一句話,警方立馬把調查重點鎖在了曉麗的感情上。查著查著,一個叫李某的男人,慢慢浮出了水面。
李某和曉麗的相遇,跟拍偶像劇似的。三個月前的一個周末,曉麗坐火車回武漢老家,鄰座坐著個穿西裝的高個子男人,就是李某。這男的嘴特別甜,自稱是鄂州某工地的老板,手上戴著塊看著就貴的手表,時不時還接幾個“談大生意”的電話。沒怎么接觸過社會的曉麗,一下就被這個“成功人士”吸引了,倆人一路聊得特投緣,下車前還互加了微信和電話。
從那以后,李某就對曉麗展開了“猛追模式”:早晚安信息從不間斷,周末開著車(后來警方查出來是租的)帶曉麗逛遍鄂州景點,吃飯必去高檔餐廳,還送了條金項鏈當禮物。涉世未深的曉麗哪兒頂得住這攻勢,沒倆月就陷進去了,跟李某確定了戀愛關系,甚至把自己的實習工資拿出來貼補倆人的開銷。
可甜蜜勁兒沒維持多久,曉麗就慢慢發現了不對勁。有回她問李某工地在哪兒,想周末去看他,李某支支吾吾地說“工地太臟,不適合女生去”;她還發現李某的西裝袖口都磨破了,那塊“名表”的logo都模糊不清;更可疑的是,有次逛街碰到個穿工服的人,李某下意識就躲到柱子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