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燼野牽著江晚寧的手,不緊不慢地走在回宿舍的林蔭道上。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相貼的皮膚穩穩傳來,竟奇異地撫平了江晚寧因那個猝不及防的親吻而紊亂的心跳。唯有耳根處遲遲未退的熱意,無聲訴說著方才的悸動。
直到踏入宿舍,江晚寧才輕輕呼出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他松開交握的手,故作鎮定地將沒喝完的奶茶放在書桌上,眼神卻飄忽著,不太好意思與周燼野對視。
周燼野將他這細微的羞赧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心底柔軟成一片。他體貼地沒有點破,轉身走到窗邊,動作自然地拉上了窗簾,暖黃的燈光灑下,營造出一方私密安然的空間。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周燼野拿起手機,聲音放得輕緩。
江晚寧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看著他離開后,宿舍里安靜下來,江晚寧坐在書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平板電腦光滑的邊緣。腦海中卻不聽使喚地,一遍遍回放著樹下那個短暫卻清晰的觸感,臉頰剛剛降下去的溫度,又悄悄爬升。
與此同時,走出宿舍樓的周燼野,臉上的溫柔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他邁步走向一個僻靜的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少爺?”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干練利落的男聲。
“嗯。”周燼野應了一聲,語氣簡潔,“人在哪兒?”
“一直跟著,就在宿舍區外圍轉悠。是個生面孔,不像在校學生,跟蹤和偷拍的手法都很業余。”
“把人‘請’過來,東西處理干凈。”周燼野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問清楚,背后是誰。”
“明白。”
不過十幾分鐘,周燼野便收到了回復。結果與他預想的相差無幾——是時暮清花錢雇來的校外人員,意圖偷拍他與江晚寧的親密互動,準備在論壇上繼續散播謠,扭曲江晚寧的形象,將其污名化為“感情隨便”之人,順便試圖將周燼野也拖入這灘渾水。
“少爺,偷拍的人怎么處理?另外,我們查到時暮清似乎還聯系了其他人,具體動向,這個人也不清楚……”
“警告一下那個拍照的,讓他認清界限。”周燼野眼神冰寒,“至于時暮清……繼續查,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動作。”
宿主,偷拍的人已經被周燼野派人處理了,所有底片都已銷毀。369適時地匯報道。
另外監測到時暮清那邊有新動向,他花了不少錢,聯系了專門的p圖高手。
果然和原劇情走向一樣,
江晚寧面前的平板上播放著動漫,思緒卻在冷靜地分析。
他想偽造照片,制造我的不實丑聞,順便把周燼野也牽扯進來。
他語氣平靜,帶著一絲了然,隨即在腦中默默給系統戴了頂高帽。
不過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處理這種p圖造假的事情,應該不在話下吧?
小意思!包在我身上!
369一聽這信任十足的夸獎,電子音都透出幾分昂揚,立刻干勁十足地下線投入了工作。
理學院宿舍樓內,光線略顯昏暗的走廊里,時暮清一身熨帖的白襯衫與筆挺的黑西褲,站在莫離的宿舍門前。他抬手,指節在門板上叩響三聲,動作保持著慣有的從容與禮貌。
門內傳來趿拉著拖鞋的腳步聲,門被拉開一道縫隙。然而出現在門后的,并非他預想中那張明媚的笑臉,而是莫離的室友王越。
王越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訝異,隨即轉化為摻雜著輕蔑的了然。論壇上那些關于這位時學長的風風語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假清高、吃軟飯的標簽幾乎焊在了他的名字上。
“喲,這不是時學長嗎?”王越倚著門框,語氣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嘲弄,“來找莫離?真不巧,他今天跟游泳部的部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