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順德徹底嚇破了膽,巨大的財富在無法理解的恐怖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他動用人脈,不惜重金,到處尋找能處理這類靈異事件的“高人”,和尚、道士、神婆請了一堆,法事做了一場又一場,符水喝了不少,錢花得像流水,但那詭異的聲音和腳印,依舊沒有任何消失的跡象,反而因為他們的折騰,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就在他幾-->>乎絕望之際,一位深知內情的朋友,隱晦地向他提到了一個神秘且權威的官方機構——超自然事務管理局。
抱著最后一線希望,陳順德動用了極其隱秘的關系,才終于聯系上,于是便有了宋驚瀾的介入。
然而,兩天多的時間過去,宋驚瀾對陳順德家鬧鬼一事的調查,卻陷入了僵局。
他親自去了已然空無一人的棲山陳宅,手持特制的羅盤與能量感應儀,里里外外仔細地探查了數遍。
別墅內的確殘留著些許陰冷的鬼氣,證明了確實有非人之物在此盤桓過,但這氣息十分稀薄、駁雜,像是無意中沾染,又像是被刻意清理過,根本無法憑借這點殘留鎖定目標的具體形態或追蹤其去向。
沒有強烈的怨念核心,沒有固定的活動軌跡,更沒有發現任何能夠依附的邪物或媒介。
他也分別且反復地盤問了陳順德、陳夫人以及他們的兒子陳數。問題細致入微,涵蓋了近一個月來的所有行程、接觸過的人和物、甚至是飲食起居的任何細微變化。
從三人的口述中,宋驚瀾勾勒出這一家三口近期規律甚至堪稱單調的生活軌跡:
陳數,一個典型的高中生,生活幾乎是學校與家兩點一線。課余時間幾乎全部奉獻給了房間里的電腦屏幕,不是沉浸在激烈的網絡游戲中,就是追看最新的動漫番劇。
唯一的特殊愛好是收集各種限量版手辦和模型,但據他所說,近期并未購入什么來歷不明或者造型詭異的手辦,收藏品都是通過正規渠道購買的。
陳順德,除了處理龐大的公司事務和必要的商業應酬,近幾個月來的精力幾乎都投入到了籌備這次私人古畫展上,與各種畫商、鑒定師、裝裱師打交道,接觸的古物雖多,但都是經過嚴格篩選、來歷清晰的干凈物件。
陳夫人,更是典型的富家太太生活,鮮少親自出門奔波,日常就是逛逛畫廊、看看拍賣會圖錄,最大的樂趣和事業就是通過各種渠道收集她心儀的古玩字畫,具體執行則多由她的助理完成。
乍看之下,三人的生活軌跡清晰、干凈,似乎沒有任何可能招惹上如此兇戾鬼物的契機。
宋驚瀾將收集到的所有信息與自己現場的勘察結果放在一起,交叉對比,一條隱晦的時間線逐漸浮出水面。
他敏銳地發現,陳家開始出現怪事的確切時間點,恰好是在那幅《蒼山霧隱圖》被陳順德花費重金收入囊中,并運送至棲山別墅之后。
這個發現,讓宋驚瀾的精神為之一振。這幅出自那位傳奇攝政王晏臨淵之手的古畫,瞬間成為了最大的嫌疑對象。
這也是為什么,他會跟隨陳順德出現在這次畫展上,他需要近距離、在人多氣雜的環境下,親自觀察這幅畫,判斷它是否就是一切異常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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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畫展上的經歷,似乎部分印證了他的猜測。他確實在那幅畫公開展示時,捕捉到了一絲非同尋常的能量波動,雖然那波動性質難明,并非純粹的陰邪之氣。
更重要的是,他遇到了那個對畫作反應極其異常的青年。
畫作的異常能量,青年異常的反應,陳家鬧鬼的時間點……這些線索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尚未被發現的關聯。
宋驚瀾幾乎是立刻拿出了管家提供的參展人員信息電子版,手指在平板電腦屏幕上飛速滑動,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個個名字和附帶的基本信息。
很快,在那份非富即貴、或是在藝術圈內頗有聲望的名單中,一個名字和與之對應的簡單證件照,依然顯得格外出眾。
江晚寧。
照片上的青年眉眼精致,氣質干凈,即便是在拘束的證件照上,也難掩那份獨特的清艷。旁邊的信息標注著:文物局特聘編外鑒定師。
宋驚瀾將平板遞到陳順德面前,指著江晚寧的信息,語氣平淡無波。
“陳先生,認識這個人嗎?”
陳順德湊近一看,臉上露出一絲恍然。
“哦!宋專員是想找小江啊!”
聽這熟稔的語氣,宋驚瀾心中微動,面上卻不露分毫。
“陳先生和他很熟?”
“算不上很熟,但在這個圈子里,小江可是個名人,年輕有為啊!”
陳順德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別看他年紀輕,那一雙眼睛毒辣得很,好幾次我們一幫老家伙都拿不準的古物,他上手一看,就能說出個八九不離十,斷代、辨偽極少出錯。而且他還精通古物修復,手藝據說比文物局里一些老師傅還厲害。文物局那邊可是寶貝他得很,一直想把他正式收編進去,不過聽說小江性子散漫,更喜歡現在這種自由自在的顧問身份,不想被體制束縛。”
一個在古董鑒定和修復上極具天賦的年輕人……宋驚瀾默默記下這些信息。
這似乎解釋了對方為何會對古畫有超乎常人的興趣和反應,但并不能完全打消他的疑慮。
一個普通人,即使對古物再癡迷,又怎會對自己這個陌生人流露出那般驚慌閃躲的神色?
“陳先生,有沒有辦法,能約這位江晚寧先生見一面?”
宋驚瀾直接提出了要求。他需要當面接觸,親自確認這個江晚寧的底細。
陳順德臉上掠過一絲遲疑。他隱約感覺到宋驚瀾是在懷疑江晚寧與自家鬧鬼的事有關,這讓他有些為難。
一方面他不敢得罪宋驚瀾和他背后的勢力,迫切希望解決家里的麻煩;
另一方面,他又覺得江晚寧那樣一個干凈剔透、才華橫溢的年輕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會搞邪門歪道的人。
“……我試試看吧。”
陳順德最終還是沒有拒絕,他掏出手機,
“我找個由頭,看看能不能把他約出來。”
……
另一邊,江晚寧對此一無所知。
他剛剛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天的疲憊與驚嚇,穿著一身柔軟的珊瑚絨睡衣,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大床里,渾身都散發著沐浴后的清新暖香。
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習慣性地刷了刷,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發信人是他相熟的一位文物局領導。
[晚寧啊,休息了嗎?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局里今天剛收了一幅畫,送來的人說是祖傳的,但風格很奇怪,我們幾個老家伙看了半天,也拿不準到底是什么年代的,感覺有點門道。你明天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抽空來局里一趟,幫我們掌掌眼?]
江晚寧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些許濕潤的水汽。
他并沒有將這突如其來的工作請求與白天的驚魂經歷以及那個讓他望風而逃的宋驚瀾聯系起來。
畢竟,作為文物局掛名的鑒定師,這種臨時請他幫忙的情況以前也時有發生。
他只覺得大概是局里真的遇到了難題,而且他對那些奇怪的拿不準的古物向來抱有濃厚的興趣。
于是,他沒有任何猶豫,伸出還帶著水汽、指尖粉嫩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個字回復過去:
[好。]
發送成功后,他便將手機丟到一旁,心情頗好地打開了最近沉迷的消消樂游戲,伴隨著歡快的背景音樂,開始專注地消除起色彩斑斕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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