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尚算晴朗的山林,毫無預兆地開始彌漫起濃重的大霧。
這霧氣并非尋常山間的氤氳水汽,而是帶著一種粘稠的灰白色的質感,如同活物般從四面八方涌來,迅速吞噬了周圍的景物。
江晚寧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發現屏幕左上角信號格的位置顯示著一個刺眼的紅叉——沒有一點信號。
一股不安感瞬間攫住了他,他不由得更加用力地抓緊了與晏臨淵十指相扣的手。
“呱——呱——”
幾只不知名的黑鳥停在光禿禿的枝椏上,發出嘶啞難聽的鳴叫,那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
叫了幾聲后,它們便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撲棱棱地扇動翅膀,慌不擇路地飛走了,很快消失在濃霧深處。
越往里走,道路越是崎嶇難行。
茂密交錯的樹冠如同巨大的華蓋,將本就因大霧而黯淡的天光遮掩得越發昏暗,仿佛提前進入了黃昏。
腳下的枯枝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急劇下降。
江晚寧甚至有些看不清幾步開外的樹木輪廓了,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不斷流動的灰色紗布,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一種被孤立被窺視的恐懼感悄然爬上心頭。
要不是手上還能清晰地感覺到屬于晏臨淵的堅定而微涼的力道,他怕是早就嚇得瑟瑟發抖寸步難行了。
江晚寧心里這般想著,身子不由得又朝著晏臨淵的方向貼近了幾分,幾乎要嵌進對方懷里,汲取那份令人安心的氣息。
他們應該已經深入了疊影山的腹地。
周圍的空氣溫度明顯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嗖嗖的寒意與山外的氣候截然不同。
江晚寧亦步亦趨地跟著晏臨淵的腳步,在一片灰蒙和死寂中忍不住輕聲問道:
“還……還有多遠啊?”
晏臨淵凝神感知著留在序風魂體內的那道微弱印記。
“感應越來越清晰了,應該……很近了。”
他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圍越來越濃、幾乎化不開的霧氣,眉頭微蹙冷聲道:
“這霧……不對勁。并非天然形成,其中蘊含著一種陰損的能量場,應該是幕后之人特意搞出來的,竟隱隱有著壓制力量的作用。”
江晚寧聞心里一驚,立刻嘗試調動體內的靈力。
他伸出指尖意念集中,試圖凝聚出一小簇幽藍色狐火。
然而平日里如同呼吸般自然的靈力,此刻卻如同陷入了泥沼,運行滯澀無比。
指尖只是“噗噗”兩下,冒出了兩縷如同風中殘燭般的藍色火苗,隨即就熄滅了連一絲青煙都沒留下。
“!”
江晚寧忍不住抬頭看向晏臨淵,臉上寫滿了驚愕。
“我的靈力……竟然被壓制到這種地步?!走了這么久我都沒察覺到異常!”
這悄無聲息的力量壓制,讓他更加直觀地感受到幕后那個鬼物的可怕與難纏。
對方不僅實力強大,而且心思縝密,手段陰險。
晏臨淵感受到江晚寧的緊張,握著他的手微微收緊傳遞過一絲安撫的涼意。
他冷冷的笑了一聲,那笑聲在濃霧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哼,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即便化為了鬼物,也改不了喜歡用這些陰私手段的本性。”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更加警惕地感知著四周,同時堅定不移地拉著江晚寧的手,循著對序風印記那越來越強烈的感應,繼續朝著疊影山最深處最陰暗的方向前進。
……
而在疊影山山脈的至陰之處,一個隱藏極深,入口被扭曲藤蔓和障眼法遮蔽的山洞內的景象與山外的濃霧彌漫截然不同。
山洞內部空間極大,仿佛將山腹掏空了一般。
這里鬼氣與怨氣充斥盈滿,濃郁得幾乎化為了實質的黑紅色霧氣,在空氣中翻滾嘶嚎。
巖壁上凝結著暗紅色的仿佛永遠不會干涸的污穢痕跡,地面上散落著不知名生物的殘骸與破碎的魂體碎片,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與絕望的氣息。
站在山洞正中央的,是一道扭曲干枯的身影。
它幾乎已經看不出完整的人形,更像是由無數怨念、仇恨與殺戮欲望強行拼湊起來的怪物。
周身繚繞著濃郁到極致的不祥黑氣,那黑氣中又夾雜著無數血紅色的絲線,那是它所造下的無法磨滅的殺戮血債的顯化。
僅僅是站在那里,就散發著一種足以讓尋常鬼怪魂飛魄散的恐怖威壓與邪惡氣息。
整個山洞,都回蕩著它那嘶啞破碎、如同砂紙摩擦般難聽至極的低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一種扭曲的快意。
“……皇兄……我親愛的……九皇兄……”
它用那破風箱般的聲音,斷斷續續怨念深重地嘶吼著:
“我能殺你一次……便能殺你……第二次!哈哈哈哈!”
“等著吧……等著吧……這次……我要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
而在洞穴一側那布滿詭異符文的巖壁上,序風那原本凝實的靈體此刻變得極其虛弱透明,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他雙眼緊閉臉色慘白,身上纏繞著無數由怨氣凝結而成的黑色鎖鏈,這些鎖鏈如同活物般蠕動著不斷汲取著他的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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