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沒想到……死前……還能……再見你一面……很好……”
江晚寧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問道:
“看見我這副模樣……你不害怕我是妖?也不……求我救你?”
按照常理,凡人見到妖族,尤其是他這-->>樣顯露出本相的,多半是驚恐萬分。
而瀕死之人,更會抓住任何一絲可能的生機苦苦哀求。
晏臨淵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用盡了生命最后的所有力氣,將所有渙散的神思凝聚起來,緊緊地、深深地看著江晚寧,仿佛要將他的模樣,連同那對狐耳和幾條尾巴,一同刻入靈魂的最深處,帶去下一個輪回。
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種深沉到極致、復雜到難以喻的眷戀與釋然。
江晚寧能清晰地感受到,晏臨淵的呼吸正在變得越來越微弱,胸膛的起伏幾乎難以察覺。
他就這么靜靜地蹲在那里看著。
在晏臨淵的眼睫顫抖著,即將完全閉合的最后一刻——
江晚寧忽然自自語般地喃喃道:
“系統只說……不能救活……”
“那如果……變成鬼了……總管不著了吧?”
“反正……馬上也要走了……”
“這身靈狐的本源力量……留著也沒用上,還怪可惜的……”
他的話音很輕,幾乎消散在風里。
下一秒——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精純到極致的力量轟然爆發,以江晚寧為中心洶涌地涌現在這片山林之中。
那力量并非毀滅性的,而是充滿了生機與凈化之能,卻又帶著一絲逆轉陰陽干涉輪回的禁忌氣息。
整個山脈在這一瞬間,都被籠罩在這片柔和卻無比強大的純凈靈力光輝之下,山林間的所有生靈都不由自主地為之震顫匍匐。
這撼天動地的靈力爆發,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瞬,便如同它出現時那般,驟然消失無蹤,仿佛只是天地間的一次錯覺。
山林恢復了寂靜。
只是,那棵虬結的古樹下,早已空無一人。
周圍的景象如同老舊的電影般褪色,最終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江晚寧的腦海中響起一道如破殼般的脆響。
磅礴的記憶如海水般倒灌進他的腦海,并伴隨著369不斷呼喚他的聲音。
宿主?宿主?這記憶不都回來了怎么還不醒?難不成是死機了?
江晚寧看著記憶中自己奸懶饞滑、膽小怕死的模樣兩眼一黑,他冷冷的對著369威脅。
你最好把這個世界的任務影像給刪了,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外觀全都賣給別的統!
369一聽瞬間在后臺刪除了好幾個任務影像記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小狐貍掉毛記錄’、‘小狐貍被親懵記錄’、‘小狐貍社死打嗝記錄’等共計37個文件夾)。
然后老實地說道:
宿主放心!統怎么會存那種影響宿主英明神武形象的東西呢!宿主快去做任務吧,晏臨淵那邊都打起來了!
江晚寧輕哼了一聲,指了指它,算是暫時放過了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系統,意識迅速抽離了那片空間。
剛一睜眼,一股混合著腐朽、血腥與濃郁怨氣的惡臭便直沖鼻腔,嗆得江晚寧下意識皺了皺眉。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昏暗潮濕的山洞深處,身下是冰冷粗糙的巖石,周邊彌漫著令人作嘔的味道,沖天的怨氣幾乎凝成實質,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他抬了抬眼,視線很快適應了黑暗,看到了被無數由怨氣凝結成的黑色鎖鏈死死禁錮在對面巖壁上的序風。
此時的序風魂體黯淡透明幾乎快要散開,原本矯健的身形此刻虛弱不堪,顯然被抽取了大量鬼氣,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江晚寧眼神一凜,沒見他如何動作,只是周身靈氣微微一閃,束縛著他手腕的殘余怨氣便如同遇到克星般寸寸斷裂消散。
他利落地起身,嫌棄地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塵和不明污漬,那動作間自帶一股久違的屬于千年大妖的從容與優雅。
走到巖壁前,他伸出手指凌空輕輕一劃。
那些纏繞著序風的怨氣鎖鏈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切斷。
序風軟倒下來,被江晚寧抬手一道柔和的靈力托住。
“嘖,看來這傻小子是真遭了老罪了?!?
江晚寧看著序風幾乎透明的魂體搖了搖頭。
再被吸下去,怕是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了,直接魂飛魄散。
看著序風這慘狀,江晚寧在身上摸了摸——他這身現代休閑服顯然沒什么口袋。
最后,他居然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印著可愛貓咪圖案的餐巾紙。
江晚寧面不改色,手指靈活地將餐巾紙折疊了幾下,很快疊成了一個簡陋的小紙人形狀。
他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弱的靈光點在紙人上,然后對著序風虛弱的魂體一招。
序風的魂體化作一縷微弱的青煙,被收入了那個小小的餐巾紙人中。
“條件簡陋,先委屈你在這里面待著,避一避這里的怨氣侵蝕。等事情解決了,再給你找個上好的冥器溫養魂體?!?
江晚寧對著掌心的小紙人說道,也不管序風有沒有意識回應
他在心里默默發誓:他這個舉動,絕對、絕對沒有一點報復之前序風用黑風把他卷走、害他摔個屁股墩兒的意思!純粹是形勢所迫,就地取材!
將小餐巾紙人小心翼翼地放進外套內側口袋,江晚寧感受了一下四周。
整個山洞,不,是整個疊影山南部,都彌漫著一股強大而邪惡的怨氣核心,以及……幾道熟悉的能量波動正在激烈碰撞。
他眼神一冷,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朝著那股力量最盛戰況最激烈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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