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冰冷的帶著無盡威嚴的冷哼響起。
只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后發先至。
伴隨著一聲清越的劍鳴,一柄由最精純鬼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長劍,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團企-->>圖逃竄的黑霧!
“啊——!!!”
黑霧被死死地釘在了焦黑的地面上,發出晏淮安痛苦而怨毒的嘶叫,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晏臨淵!晏臨淵!!!”
黑霧在地上瘋狂地扭動、掙扎,試圖掙脫那柄如同附骨之疽的鬼氣黑劍,但劍身上蘊含的冰冷鬼力與鎮壓法則,讓它的一切努力都成了徒勞。
那劍,仿佛將它釘在了這片它自己創造的煉獄之中。
晏臨淵緩步走上前,玄色蟒袍的衣擺拂過焦土,未曾沾染半分塵埃。
他垂眸,俯視著在地上如同瀕死蠕蟲般掙扎的黑霧,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質問:
“不過是一道……連人形都無法維持的怨念殘渣。”
“晏淮安,你究竟在怨什么?”
“耗費千年光陰,將自己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吞噬無辜,造下無邊殺孽……”
“你,到底在執著什么?”
聽到這個問題,那團瘋狂掙扎的黑霧猛地停滯了一下。
隨即,它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不是掙扎,而是一種情緒極度激動的表現。
“哈哈……哈哈哈哈……”
黑霧中傳出晏淮安扭曲的笑聲,那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不甘和深入骨髓的怨恨。
“怨什么?你問我怨什么?!”
他的聲音如同夜梟啼哭,字字泣血。
“憑什么?!晏臨淵你告訴我憑什么?!同是父皇的血脈,你們一出生就高高在上,錦衣玉食,萬眾矚目!而我呢?!”
“我那個宮女出身的娘,到死都只是個卑微的嬪!我從小在宮中受盡白眼,看盡冷暖!我只能裝!裝成怯懦無能的樣子,裝成傻子!供你們這些尊貴的皇兄取樂,才能勉強活下去,才能不被人隨手碾死!!”
他的怨氣因回憶而劇烈翻騰。
“晏臨淵!你知道我為什么最恨你嗎?!明明……明明你跟我一樣,都是不受期待出生的!你的母妃不也不得寵嗎?!可你呢?!你整日擺出一副醉心詩畫、寄情山水的清高模樣!但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黑霧的形態扭曲著,仿佛在激動地比劃。
“每次騎射考較,你明明箭無虛發,卻偏偏在最后關頭失手,讓大皇兄拔得頭籌!”
“還有策論,你引經據典,見解獨到,連太傅都目露贊賞,可你交上去的卷子卻故意寫得平平無奇!”
“你在藏拙!你在讓著他們!你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東西,卻是我拼盡全力、用盡心思都換不來的!”
“我頭懸梁錐刺股,我費盡心機討好每一個人,卻連父皇一句淡淡的‘尚可’都得不到!!”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充滿了不甘和嫉妒。
“是!最后是我坐上了那個位置!是我晏淮安成了皇帝!”
“可那又怎么樣?!你們一個個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朝堂上下,誰不知道我是個傀儡?!”
“連史書都記載我是個庸主!大晏的江山,最終不還是敗在了我的手里?!”
“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怎能不怨?!我憑什么不恨?!!”
說到最后,那團黑霧再次陷入了瘋狂的躁動,拼命撞擊著鬼氣黑劍,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恨你們!恨所有人!恨這天道不公——!!!”
江晚寧看著地上那團因極致怨恨而瘋狂扭動發出不似人聲嘶嚎的黑霧,暗金色的豎瞳里沒有任何動容,只覺得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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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行,反倒怪路不平。
這晏淮安,怕是千年怨氣不僅腐蝕了他的形體,連帶著他那顆心也早就從根子上爛透了。
他將自己所有的不幸與失敗,都歸咎于出身,歸咎于他人,卻從未反思過自身。
嫉妒與怨恨蒙蔽了他的雙眼,讓他沉浸在自我編織的悲情世界里,直至徹底瘋狂,化為這般不堪的模樣。
晏臨淵聽著晏淮安那字字泣血卻又荒謬可笑的控訴,心中只覺得一片諷刺。
他無話可說。
對于一個早已陷入自我邏輯閉環,將所有過錯推給外界的瘋子,任何語都是多余。
他與他之間,早已超越了兄弟鬩墻,只剩下純粹的正邪對立與必須了結的因果。
江晚寧不再遲疑,從晏臨淵身后緩步上前。
他雙手抬起,在胸前結出一個復雜的手印,隨著指訣的變幻,周身浩瀚的靈力開始有序地流轉、匯聚,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令邪祟戰栗的純凈氣息。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洞徹靈魂、洗滌污穢的煌煌正氣。
“不……你們敢?!你們怎么敢——?!”
晏淮安化作的黑霧核心感受到了那足以讓它徹底湮滅的力量正在成型,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厲尖嘯。
它在地上拼命地滾動、沖撞,試圖掙脫鬼氣黑劍的鎮壓,卻只是徒勞地讓自身霧氣變得更加稀薄。
“我是皇帝!我是真龍天子!我……”
他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然而,江晚寧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
那凄厲不甘的喊聲尚未完全宣泄而出,便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愕然截止——
只見江晚寧結印的雙手輕輕向前一推。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色光柱,如同九天垂落的審判之劍,瞬間籠罩了那團掙扎的黑霧。
在那蘊含著至高凈化之力的靈光中,晏淮安殘存的那點怨念核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縷縷極其細微的黑色煙氣,被山谷中掠過的清風一吹便徹底消散于無形。
千年執念,無數罪孽,最終只落得個形神俱滅,不留痕跡。
江晚寧靜靜地看著那縷最終隨風散去的怨念黑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收斂了周身澎湃的靈力,九條龐大的狐尾也悄然收回,額間燃燒的印記黯淡下去恢復了平常,唯有那暗金色的豎瞳和銀白的長發還昭示著他此刻的不同。
他淡淡地,仿佛自自語般,吐出了四個字:
“自欺欺人。”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不知是在評價已然灰飛煙滅的晏淮安那可笑的一生,還是另有所指。
然而,這話聽在一旁的晏臨淵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寧寧這話……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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