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光透過s級宿舍特制的調光玻璃,柔和地灑入室內。
別墅內一片靜謐,只有中央空調系統發出幾不可聞的低吟。
江晚寧是被渴醒的。
喉嚨干得有些發緊,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身體已經遵循本能輕輕挪開環在自己腰間的那條結實手臂。
凱洛在睡夢中不滿地咕噥了一聲,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但江晚寧還是像一尾滑溜的魚,小心而靈巧地脫離了那個過于溫暖和緊密的懷抱。
他赤著腳踩在冰涼光滑的合金地板上,微微打了個激靈,睡意驅散了些許。
身上只套了一件凱洛的黑色絲質睡袍,睡袍對他而過于寬大了,領口松松垮垮地敞開著,隨著動作滑落一邊肩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那些肌膚上,此刻點綴著不少曖昧的痕跡。
從修長的脖頸到精致的鎖骨,乃至延伸到睡袍遮掩下的胸膛,隨處可見或深或淺的紅印,甚至還有幾個格外清晰的屬于alpha尖牙的咬痕——
力道控制得很好,沒有破皮,但印記鮮明,帶著某種不容錯辨的占有意味。
最顯眼的,莫過于后頸那片本該是腺體的位置,皮膚比其他地方更紅,像是被反復吮吻研磨過,帶著微微的腫痕。
江晚寧揉了揉眼睛,一頭平時總是梳理得整齊柔軟的黑發此刻睡得有些凌亂。
幾縷不聽話的發絲翹起,配上他睡眼惺忪、領口大敞、渾身草莓印的模樣,難得顯出一種與平日冷峻截然不同的近乎懵懂的慵懶和引人遐想的性感。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憑著這兩日對別墅格局的熟悉,迷迷糊糊地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剛把水杯放在感應出水口下方,清涼的水流即將注入杯中時。
身后傳來極輕卻熟悉的腳步聲,沉穩而迅速。
江晚寧甚至還沒來得及抬眼,一道高大溫熱的身影已然如同背后靈般貼了上來。
腰間瞬間被一雙結實的手臂從后方環住,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占有和依賴。
緊接著,溫熱的鼻息毫無阻礙地噴吐在他裸露的后頸皮膚上,激起一小片細微的戰栗。
然后不出所料的,柔軟的唇瓣覆了上來,帶著濕意和熱度,準確無誤地落在江晚寧后頸那片最敏感的、留有明顯痕跡的皮膚上。
不是親吻,而是帶著點不滿足的輕輕的吸吮。舌尖甚至不老實地舔了一下,仿佛在確認自己的印記是否還牢固。
“嗯……”
凱洛帶著濃重睡意含含糊糊的抱怨聲,隨著他的動作一同傳來,熱氣直往江晚寧耳朵里鉆。
“晚寧……怎么偷偷起床?還留我一個人在臥室……”
那語氣委屈巴巴,又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黏膩。
江晚寧:“……”
他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心里第無數次刷新了對易感期alpha粘人程度的認知下限。
他不過是渴了出來倒杯水喝!從臥室到廚房,直線距離不到二十米,他離開凱洛的視線范圍……有超過一分鐘嗎?
沒有!
這人居然就醒了,還精準地追蹤過來,上來就是一套背后抱+后頸標記確認的連招。
江晚寧簡直無力吐槽。過去這兩三天,類似的場景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上演一次。
只要他離開凱洛的視線超過五分鐘,這位尊貴的大皇子殿下就會開始心神不寧,然后迅速定位到他,接著便是各種形式的貼貼、抱抱、嗅嗅、舔舔……
一開始江晚寧還會覺得不自在,試圖講道理。
但是面對一個處于易感期、認定他是伴侶、且情緒和本能高度放大的ss級alpha,道理基本是講不通的。
凱洛的邏輯簡單直接:伴侶在身邊=安心=愉悅;伴侶不在視線內=不安=需要立刻找回。
幾次嘗試失敗后,江晚寧干脆放棄了掙扎,選擇了一種相對省力且有效的應對策略:順毛捋。
反正……凱洛的易感期在高效抑制劑和伴侶的安撫下,已經接近尾聲。
最失控、最具攻擊性的階段早已過去,現在更多是這種近乎幼稚的依賴和黏糊。
按照昨天凱洛自己查看生理數據時的判斷以及別墅安全系統的隔離倒計時,估計今天下午這棟房子的封鎖就能解除。
按照昨天凱洛自己查看生理數據時的判斷以及別墅安全系統的隔離倒計時,估計今天下午這棟房子的封鎖就能解除。
回想過去這與世隔絕的兩天多,江晚寧耳根又有點發熱。
除了最后那一步,其他情侶之間能做的、不能做的、各種親昵黏糊的事情,他們基本都……嘗試了個遍。
擁抱、親吻、互相投喂、一起洗澡、同床共枕。
甚至江晚寧親眼看到、親手觸碰過那個讓他當初擔憂不已的硬件配置……
想到這里,江晚寧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喉結微動。
確實……天賦異稟。
光是想象一下可能的后果,他就覺得腰腿隱隱發酸,堅定了必須堅守防線的決心。
腰間的手臂還在不老實地輕輕摩挲,身后的大型掛件似乎因為他短暫的走神而不滿,將臉更緊地埋在他肩頸處蹭了蹭。
江晚寧回過神來,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先接滿了水,然后拿起杯子轉過身,這個動作使得他整個人幾乎完全嵌入了凱洛的懷抱。
凱洛立刻順勢收緊手臂,低頭看他,那雙碧藍的眼眸里還殘留著未散的睡意,但更多的是清晰的眷戀和一絲被拋棄的不滿。
晨光落在他金色的睫毛上,鍍上一層淺金,配上那副委屈表情,殺傷力十足。
江晚寧看著他,心底那點無奈再次化為縱容。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撫平凱洛睡得有些翹起的金發,然后仰起臉,在對方下意識湊過來的唇瓣上,安撫性地輕輕印了一個吻。
一觸即分,卻足夠柔軟。
“只是渴了,喝口水。”江晚寧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語氣平靜,“現在喝完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準確地按住了凱洛那只已經蠢蠢欲動、試圖從他寬松睡袍下擺探進去的手。
“回去,再睡一會兒。”
江晚寧說著,將水杯隨手放在旁邊的料理臺上,然后主動拉起凱洛的手,帶著這個亦步亦趨黏著自己的大型alpha,轉身往臥室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