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寧能清晰地感覺到,燼緊緊箍著自己的手臂傳來的力道。
以及透過兩人相貼的獸皮,那如同烙鐵般滾燙的體溫。
這溫度比平時燼那火爐般的體熱還要灼熱幾分,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張力。
江晚寧的臉,瞬間紅得滴血,連脖頸和鎖骨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成為伴侶的獸人們,尤其是精力旺盛的那些,幾乎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從不同洞穴傳來的、毫不壓抑的激烈動靜,常常能持續到后半夜。
他和燼同住這幾天,雖然每晚相擁而眠,親密無間,但確實一直停留在蹭蹭抱抱舔舔的層面,沒有進行過真正意義上的深入交流。
現在燼向他提出這個要求,從獸人的生理和情感邏輯上來看,簡直是再合情合理不過的事情。
燼是個正值巔峰期的強大雄性,對自己的伴侶產生最原始的占有和結合欲望,是本能,也是感情濃烈的體現。
他能忍耐這幾天,大概已經是極限了。
但是……江晚寧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一半是羞澀,另一半是沒來由的緊張和一絲隱秘的擔憂。
這里可是原始獸人世界!什么輔助工具都沒有!
那些部落里的伴侶們,據他所知,基本都是憑著本能和蠻力,簡單粗暴。
所以之前他住在部落邊緣時,每晚聽到的那些一開始總是伴隨著痛呼和驚叫的鬼哭狼嚎,也就不難理解了。
在這個豪放直白的部落文化里,疼痛似乎也被視為必然的部分,大家對此習以為常。
江晚寧的身體經過了改造,應該比普通雌性更柔韌,恢復力也可能更強。
他安慰自己,也許……大概……應該沒什么事吧?
畢竟看其他雌性事后雖然抱怨,但也沒出什么大事。
當他抱著一種豁出去了的復雜心情,顫抖著將手摸過燼緊繃的腹肌線條。
江晚寧的眼睛,瞬間瞪大。
所有的迷蒙和羞澀都褪得一干二凈,只剩下不敢置信的驚愕。
這、這是什么?
遲疑的確認了一下。
江晚寧猛地縮回手,然后幾乎是本能地,把自己身上本就裹得不嚴實的獸皮拽得更緊。
他聽說過,某些貓科動物,會有特殊的——
為什么燼變成人形的時候會有啊?!
這合理嗎?!這科學嗎?!哦對,這里本來就不科學!
一瞬間,所有旖旎的心思,都被這恐怖的發現沖得煙消云散,只剩下滿心的臥槽和求生欲。
江晚寧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運轉起來,思考著今晚該如何安全地應付過去。
今天肯定不行!絕對不行!
別說做了,光是想想,江晚寧就覺得后怕不已。
燼雖然還沉浸在剛才親昵的美妙滋味中。
但伴侶瞬間的僵硬和退縮的動作,還是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江晚寧的手雖然還放在那個地方附近,但燼能感覺到,小雌性整個人都繃緊了。
臉上先前的情動紅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退意。
這是……不喜歡?
這個認知讓燼心頭一緊,那股洶涌的欲望被澆滅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不想勉強寧,更不想讓他害怕或難受。
燼忍不住又低下頭,用臉頰和鼻尖去蹭江晚寧的頸側和耳廓。
燼忍不住又低下頭,用臉頰和鼻尖去蹭江晚寧的頸側和耳廓。
動作比剛才輕柔了許多,帶著點討好和示弱的意味。
聲音也比剛才低沉沙啞了不少,悶悶地帶著難耐的委屈,在他耳邊低語:
“寧…我難受……”
那聲音聽起來,像極了被強行按住、委屈巴巴的大型猛獸。
明明難受得要命,卻又不敢亂動,只能可憐兮兮地向主人求助。
聽著燼這隱忍又委屈的聲音,江晚寧心里那點驚懼稍稍被沖淡了些。
他定了定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燼緊繃的后背肌肉,柔聲道:
“燼,我知道你難受。但是…我們今天先等等,好不好?”
他感覺到燼的身體微微一頓,似乎有些不解和失落。
江晚寧連忙繼續解釋,聲音更軟了些,帶著商量的口吻。
“你看,我什么都沒準備……就這樣的話,會很容易受傷的,受傷了會很疼。”
他稍微夸大了一下后果,希望能引起燼的重視。
果然,受傷和疼這兩個詞像冷水一樣潑在燼發熱的頭腦上。
比起自己此刻難以忍受的脹痛,他更無法接受讓他的伴侶受傷。
幾乎是立刻,燼手臂的力道松開了些,雖然身體依舊緊繃滾燙,但他努力壓制著本能。
深吸了幾口氣,燼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忍耐和克制,“那不交配了。”
他說得干脆,仿佛剛才那個急不可耐、提出要求的不是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