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含蓄,但結合剛才撞見的情形和脂膏這個指向性明顯的物品……
懂的都懂。
楊成羽原本就通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看著江晚寧,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他聽懂了!寧在說什么虎狼之詞?!
而且為什么還要特意提到他?!
他現在就想立刻消失!立刻!馬上!
巖雖然沒完全理解脂膏的具體用途,但他捕捉到了關鍵詞“羽也需要”。
只要是羽可能需要的東西,那他絕對二話不說。
“換!當然換!”
巖立刻點頭,顯得有些急切。
他轉身大步走回洞穴,很快抱出了好幾大塊顏色深淺不一、但都質地純凈的淡黃色蜂蠟,還有一個封口嚴實的大罐子,里面裝滿了金黃剔透的蜂蜜。
“這些都給你!”
巖將蜂蠟和蜂蜜一股腦兒地塞給江晚寧,然后從他手中接過了那張鹿皮。
他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鹿皮光滑的表面,轉頭看向還處于石化狀態的楊成羽,憨厚的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羽,你看這塊鹿皮,毛又軟又密,顏色也好看,正好可以給你做一件過雪季的新衣服!我明天就去找云婆婆,她手藝最好……”
楊成羽:“……”
他現在不想關心什么新衣服!他只想原地baozha!
江晚寧抱著沉甸甸的蜂蠟和蜂蜜,看著眼前這一個熱情似火、一個羞憤欲死的組合,忍著笑禮貌地跟他們道了別。
“東西換好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
“東西換好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
說完,他抱著自己的戰利品,步履輕快地離開了這個彌漫著尷尬氣息的現場。
留下巖還在興致勃勃地規劃如何用鹿皮給楊成羽做衣服,而楊成羽則繼續在社死的邊緣反復橫跳。
回到自己和燼的洞穴,江晚寧將其他幾樣早已準備好的材料也拿了出來:
幾段肥厚多汁的植物莖葉,一小包研磨得極細的甘草根粉末,還有一小罐用果殼盛著的從小行商那里換來的帶著堅果香氣的植物油。
一切準備就緒。
他在洞穴外清理出一塊干凈平整的石板作為操作臺,又生起一小堆火,架上一個小巧的石鍋。
制作過程并不復雜,但需要耐心。
他先將一部分蜂蠟放入石鍋中,用小火慢慢加熱融化。
蜂蠟在熱度下漸漸變成清澈的金黃色液體,散發出溫暖的蜜蠟香氣。
他小心地將植物油緩緩倒入融化的蜂蠟中,用一根干凈光滑的小木棍不停攪拌,讓兩者充分融合。
接著將處理好的植物黏液一點點加入,繼續攪拌。
黏液遇熱變得稀薄,與油蠟混合物結合在一起,讓膏體顯得更加水潤。
最后,撒入一點點甘草根粉末,再次攪拌均勻。
等到鍋中的混合物變得均勻順滑,呈現出一種柔和的淡黃色膏狀時,江晚寧將石鍋從火上移開,放在一旁陰涼處,讓它自然冷卻凝固。
他專注地觀察著膏體的變化,用木棍時不時攪動一下,防止凝固不均勻。
江晚寧的耳朵微微耷拉著,尾巴尖卻因為期待而輕輕晃動。
就在這時,洞口的光線被一個龐大的身影遮住。
外出捕獵的燼回來了。
他保持著威武的獸形,嘴里叼著一只肥碩的羚羊,金色的皮毛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將獵物放在洞口指定的地方,燼甩了甩身上的草屑,琥珀色的眼睛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正在石板前忙碌的江晚寧。
他頭上的虎耳敏銳地動了動,邁著無聲的步伐走近,好奇地低頭看向江晚寧面前那個盛著淡黃色膏體的小石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蜂蜜、植物油脂和淡淡清草的特殊香氣,不濃烈,卻很好聞。
燼抽動了幾下濕漉漉的黑色鼻頭,仔細分辨著這股陌生的氣味。
不是食物的香氣,也不是草藥的味道……有點甜,有點潤,聞起來很舒服……
“嗚……”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濃濃疑惑的低鳴,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輕輕拱了拱江晚寧的手臂,似乎在問:這是什么?
江晚寧被他拱得手臂發癢,忍不住笑起來。
他空出一只手,揉了揉燼湊過來的手感極好的毛茸茸虎頭,手指順勢撓了撓他耳根敏感的地方。
燼舒服得瞇起了眼睛,喉嚨里的咕嚕聲又響了起來,尾巴也愉快地甩動。
江晚寧看著他這副享受的模樣,臉頰微微泛紅,但眼神卻帶著一絲狡黠和羞澀。
他湊到燼毛茸茸的大耳朵邊,壓低聲音,用氣聲悄悄解釋:
“這個啊……是脂膏。等它做好了,涼透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但還是鼓起勇氣,帶著無限的羞意和期待,補充道:
“……就可以做,上次沒做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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