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個多頭的小雌性,看著他被晨光照得仿佛透明的耳廓和纖長的睫毛,心里那股渴望又冒了出來。
他彎下腰,湊近江晚寧的臉,意圖不而喻。
江晚寧看著他那張驟然靠近的英俊又帶著點野性的臉,心跳漏了一拍。
但想起昨晚的承諾和今天的正事,強忍著羞澀,踮起腳,飛快地在燼湊過來的嘴唇上“啾、啾”親了兩下。
親完,他立刻退開兩步,臉上泛著紅暈,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燼,用商量的語氣道:
“我們早點去巫醫那里,把事情都處理好,然后……就可以早點回來,對不對?”
早點把事情做完,早點回來,然后……就是屬于他們的時間了。
燼的瞳孔因為那兩下輕吻和江晚寧話語里的暗示而微微放大,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愉悅的呼嚕。
他壓下立刻將小雌性拉回來深吻的沖動,舔了舔被親過的嘴唇,尾巴愉悅地甩動了兩下,點了點頭。
兩人并肩朝著部落中心的巫醫洞穴走去。
燼刻意放慢了腳步,配合著江晚寧的速度,手臂虛虛地環在江晚寧身后。
還沒走到洞穴口,他們就聽到里面傳來了一些動靜,似乎有虛弱的嗚咽聲和低聲的交談。
江晚寧掀開獸皮簾子,走了進去。
老巫醫的洞穴里彌漫著熟悉的草藥清香,光線比外面稍暗。
只見紅的姆父正坐在石床邊,手里拿著一碗溫水,小心翼翼地用軟布沾濕,擦拭著紅干燥的嘴唇。
而躺在厚厚獸皮上的紅,已經醒了過來,正虛弱地小聲嚶嚶嚶叫著,火紅色的尾巴無力地搭在一邊,那雙狐貍眼因為疼痛和失血而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疼……阿姆,好疼……”
紅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紅的姆父心疼得眼眶又紅了,一邊輕柔地擦拭,一邊低聲哄著:
“乖,忍一忍,不能亂動。寧說了,你的腿傷到了骨頭,亂動的話,以后可能會落下殘疾,走不了路的。你想想,要是以后瘸了,還怎么跟著捕獵隊出去?怎么找伴侶?”
一聽到可能會落下殘疾,紅嚶嚶嚶得更可憐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打濕了耳邊的絨毛。
但他顯然聽進去了,雖然疼得厲害,身體卻老老實實地僵著,不敢有大的動作。
門簾處的動靜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紅的姆父抬起頭,看到是江晚寧和燼走了進來,臉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連忙放下水碗站起身。
“寧!燼!你們來了!”
他快步上前,激動地說道。
“寧,真是太感謝你了!你救了紅的命!要不是你,紅他……他可能就……”
他說著,聲音又哽咽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轉向燼,同樣充滿感激。
“還有燼,紅都跟我說了,是你在最后關頭,打跑了那頭襲擊他的劍齒虎,不然他連被抬回來的機會都沒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們才好……”
江晚寧連忙扶住情緒激動的紅姆父,溫聲道:
“您別這么說,紅也是我們的族人,救他是應該的。我和燼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他看向石床上虛弱的紅,問道:“紅現在感覺怎么樣?除了疼,有沒有發燒?或者覺得傷口那里又脹又熱?”
紅的姆父搖搖頭:“昨晚后半夜稍微有點低熱,但不算嚴重,我按你說的,用溫水給他擦了身子,早上熱度就退了。傷口那里……我看著還好,沒有流膿,就是有些紅腫?!?
江晚寧點點頭,走到石床邊,蹲下身,準備檢查紅的傷口。
紅看到救命恩人過來,努力停止了抽泣,用那雙濕漉漉的狐貍眼望著江晚寧,虛弱地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劫后余生的感激和心有余悸的恐懼:
“寧……謝謝……謝謝你救了我……還有燼,謝謝你……”
他喘了口氣,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懼。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聲音更低了,帶著不確定,“還有……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或者當時太亂了……”
江晚寧和燼都看向他,等待下文。
紅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繼續說下去,聲音帶著顫抖。
“……在……在那頭最大的劍齒虎突然朝我撲過來之前……我好像……好像看到斑,他……他就在我不遠處的灌木后面……”
紅的姆父和剛走進來的老巫醫聞,都愣住了。
紅喘了口氣,眼中恐懼更甚:“……然后,那頭劍齒虎……就好像是……是被故意引過來的……斑他……他朝我這個方向扔了一塊石頭,還發出了一聲很奇怪的叫聲……然后那頭虎就調頭沖著我來了……我、我當時只顧著躲,沒看清楚他后來去哪了……”
洞穴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江晚寧的眉頭緊緊皺起。斑?那個總是跟在溪身后、眼神陰鷙的鬣狗獸人?
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琥珀色的眼眸里掠過冰冷的寒芒。
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而緊繃,問道:
“你說……是斑,把兇獸引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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