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玄淵嘶啞著聲音,目光死死盯著江晚寧,那雙眼睛里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心魔玄淵嘶啞著聲音,目光死死盯著江晚寧,那雙眼睛里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他就這么在乎你?居然——”
他的話沒有說完,身體已經(jīng)開始消散。
從四肢開始,化作無數(shù)細碎的光點,如同被風吹散的灰燼。
那些光點在黑暗中飄散,漸漸暗淡,最終徹底消失。
只剩下那雙眼睛,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依舊死死盯著江晚寧。
那目光里,有不甘,有嫉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
羨慕。
與此同時——
那根禁錮著玄淵本體的石柱上,緊閉雙眼的男人猛地睜開眼。
他的眼睛不再空洞,而是恢復(fù)了往日的清冷與銳利。
他低頭看了看束縛著自己的鎖鏈,那些漆黑的鎖鏈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此刻正在劇烈顫抖。
玄淵沒有說話。
只是抬手,五指收攏,握緊。
“咔嚓——”
鎖鏈應(yīng)聲而斷。
他掙脫束縛,從石柱上一躍而下。
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尋。
然后——
他看到了江晚寧。
那個穿著淡粉色衣裙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星羅傘收攏在手中,微微喘著氣。
他的衣角有些凌亂,手臂上還有幾道被火焰灼傷的痕跡,但整個人看起來……還好。
玄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xiàn)時,他已經(jīng)站在江晚寧面前。
“你——”
江晚寧剛說出一個字,整個人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那懷抱帶著微微的顫抖,收得很緊,緊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玄淵的手臂環(huán)住他的腰,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腦,將他的臉埋在自己頸窩里。
江晚寧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全都卡在喉嚨里。
幾秒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干什么?”
他抬手推了推玄淵的肩膀,但那人的手臂紋絲不動。
“別動。”玄淵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讓我抱一下。”
江晚寧的動作頓住了。
他感覺到玄淵的身體在微微發(fā)抖,心跳快得驚人,埋在自己頸間的呼吸灼熱而急促。
這人……怎么了?
“我好像想起來了。”玄淵的聲音悶悶地傳來,“那些經(jīng)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顧庭。”
“顧庭。”
江晚寧的身體微微一僵。
“霍驍。”
又一個名字。
“還有……”
玄淵沒有再說下去。
但江晚寧已經(jīng)明白了。
那些名字,都是他穿越過的世界里,和他相愛過的人。
還有更多。
那些只有自己記得的過往,那些他以為永遠只能深埋心底的記憶——
此刻,正被另一個人,一字一句地念出來。
江晚寧的心情復(fù)雜極了。
他想過很多次,如果有朝一日他的愛人能想起這一切,自己會是什么反應(yīng)。
也許是欣喜若狂,也許是淚流滿面,也許是緊緊抱住對方再也不放手。
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聽著那個人用低啞的聲音,說出那些熟悉的名字。
直到——
“抱歉。”玄淵的聲音輕輕響起。
江晚寧的心猛地一顫。
“讓你一個人等了這么久。”玄淵收緊手臂,“讓你一個人記得這一切。”
“對不起。”
江晚寧的眼眶忽然有些發(fā)酸。
即便每個世界他都和這個男人相愛,即便每一次重逢都是新的開始,但只有自己記得那些回憶的日子,確實……很煎熬。
那些無人分享的過往,那些只能在深夜里獨自回味的片段,那些想要傾訴卻不知從何說起的心情——
全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江晚寧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
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但現(xiàn)在,這人對他說“抱歉”。
江晚寧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下去。
他抬起手,輕輕環(huán)住玄淵的背。
“行了。”他的聲音淡淡,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微微的沙啞,“想起來就好。”
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
四周是黑暗的殿宇,遠處是流年他們和心魔纏斗的喊殺聲,頭頂是入魔方丈若隱若現(xiàn)的血色光芒。
但這一切,仿佛都與他們無關(guān)。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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