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寧覺得,自己現在過的日子,簡直可以用神仙日子來形容。
比他以往任何一個世界都舒服。
早上睡到自然醒。
當然,自然醒的定義是謝淵早上出門前不會吵醒他,讓他一個人在被窩里滾到日上三竿。
醒來的時候,床頭柜上永遠放著一杯溫水,是謝淵出門前倒好的,旁邊還壓著一張便簽,寫著“記得喝”“早飯在微波爐里”“愛你”之類的話。
江晚寧第一次看到那些便簽的時候,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后來看多了,也就習慣了,只是每次都會把那幾行字反復看幾遍,然后才舍得把便簽收進床頭柜的抽屜里。
抽屜里已經攢了一小疊了。
起床后,他趿拉著拖鞋去廚房,從微波爐里拿出謝淵做好的早飯。
有時候是三明治,有時候是小餛飩,有時候是煎餃配粥,總之每天不重樣。
他只需要加熱一下,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吃完后,他就窩在沙發里做自己喜歡的事。
打打游戲,寫寫代碼,或者開發點小游戲自娛自樂。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經常玩著玩著就睡過去了。
有時候實在太無聊了,他也可以跑去謝淵公司找他。
反正離得近,走過去就幾分鐘的事情。
就比如現在。
江晚寧窩在謝淵辦公室的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奶茶,咬著吸管,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城市天際線,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頹廢。”他說,“真的太頹廢了。”
謝淵從一堆文件里抬起頭,看向沙發上的那團人。
那人穿著寬松的衛衣,整個人陷在沙發里,像一只慵懶的貓。
陽光照在他臉上,把那雙漂亮的鳳眼映得亮晶晶的,睫毛的陰影在眼瞼下輕輕顫動。
“怎么了?”謝淵問,聲音里帶著笑意。
江晚寧放下奶茶,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來,噠噠噠地跑到謝淵身后,從后面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晃來晃去。
“謝淵,”他把下巴擱在謝淵肩上,聲音悶悶的,“你說我會不會被你養廢了?”
謝淵挑眉。
“這一天天的,也不怎么動,”江晚寧繼續晃,“我感覺自己最近都胖了。”
謝淵一聽這話,立刻放下手里的鋼筆,轉過身來,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是嗎?”他說,“我摸摸。”
他煞有其事地把江晚寧拉到身邊,兩只手先掐了掐他的臉——嗯,還是那么軟。
然后順著臉頰往下,揉了揉他的腰——腰還是那么細,根本沒變。
最后,那兩只手落在了不該落的地方,捏了捏。
“嗯,”謝淵一本正經地點頭,“好像是長了點肉。”
江晚寧眼睛一瞇。
他哪不知道這人是在趁機吃自己豆腐?
他一把拍開謝淵的手,從他懷里掙脫出來,站到三步開外,雙手抱胸,眼睛里閃著狡黠的光。
“那從今天開始,我要運動了。”
他宣布。
“你不能打擾我。”
謝淵挑眉。
江晚寧心里打著小算盤,正好借這個機會,適量減少一下兩人夜里的親密活動。
這每天晚上都來,就算他現在不會腰酸腿軟,那也吃不消啊。
他以為謝淵會反駁,會找各種理由阻止他。
結果那人一口答應。
“好。”謝淵點頭,語氣認真得不像話,“我陪你一起。”
江晚寧愣住了。
他有些遲疑地看著謝淵:“我說的可不是床上運動。”
謝淵點頭,表情依舊一本正經:“我知道不是床上。”
江晚寧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那張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謝淵眼神清澈,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謝淵眼神清澈,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江晚寧心里犯起了嘀咕。
難不成還真轉性了?
這疑惑一直持續到謝淵下班。
兩人一起回到家,江晚寧換完居家服,還在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謝淵。
謝淵被他看得無奈,一把將人抱進懷里,捏著他的臉問:
“怎么了,一直這么看我?”
江晚寧任由他捏,目光充滿審視:“沒什么。”
他頓了頓,又道:“今天游戲不是大更新嗎?更新完再去運動。”
謝淵當然不會有什么異議。
兩人是在公司里吃完了飯回來的,所以換完衣服后,就直接躺進了游戲艙。
游戲更新期間,還是可以正常玩的。
江晚寧一上線,就收到了謝淵的組隊邀請。
不過眨眼的工夫,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他身邊。
謝淵的角色依舊是焚夜,但身上的時裝已經換了。
不再是之前那套深青色的勁裝,而是一件黑色鑲金的嶄新衣袍。
那衣服看著簡單,款式卻很考究,金色的暗紋在領口和袖口若隱若現,低調中透著奢華。
而且這衣服極其修身,襯得謝淵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往那兒一站,就跟游戲宣傳畫里走出來的人物似的。
江晚寧滿意地點點頭。
這套時裝是他前幾天送給謝淵的,現在看來,自己的審美是真的在線。
謝淵一出現,就打開交易界面,放上了一塊泛著幽藍光芒的礦石。
百年寒鐵。
“剛剛找人買的。”他說,“這下百戰套裝的材料就都湊齊了。”
江晚寧收下那塊寒鐵,有些驚訝。
“交易所的寒鐵都被我買光了還差一塊,你這是上哪兒收來的?”
謝淵隨口道:“認識的人正好掉了,我就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