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的客房比西峰那邊寬敞不少,布置也精致些。
引路的昆侖弟子將蓬萊眾人帶到一處獨立的院落前,拱手道:
“諸位道友,今晚便在此處歇息。院ong有十二間房,被褥茶水一應俱全。若有需要,院外有值守弟子,隨時可喚。”
葉寒秋微微頷首:“有勞。”
那昆侖弟子又客氣了兩句,便轉身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回廊盡頭。
院門關上,蓬萊弟子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有人已經開始挑房間了。
江晚寧站在院中,沒有急著動。他轉頭看向葉寒秋,問出了從方才就一直壓在心里的問題。
“聶長老和林師侄呢?”
從上午醒來到現在,中間發生了這么多事,他都沒有看見蓬萊這兩位領隊的身影。
剛才昆侖宗主召集所有弟子的時候,他也注意到,其他各派的領隊也都不在。
葉寒秋還沒來得及回答,陸聞星已經從旁邊湊了過來。
“小師叔你不知道?”他壓低聲音,“聶長老和大師兄,還有各派的帶隊人,都去處理蒼云秘境突然關閉的事情了。”
江晚寧眉頭微挑。
秘境關閉的事他當然知道,因為就是他干的。
“昆侖那邊說秘境入口提前關閉是正常現象,畢竟是新出現的秘境,不穩定也說得過去。”陸聞星繼續道,“但各派領隊不放心,說要一起商議個說法,所以都被請去了。”
他說完,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我看啊,八成是昆侖想糊弄過去,各派不干,正扯皮呢。”
江晚寧沒有接話。
他環顧了一圈院子,發現話題一打開,其他蓬萊弟子也紛紛加入了聊天。
“說起來,這秘境關得也太突然了,”一個煉氣期的弟子惋惜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株碧心草,剛蹲下去準備挖,眼前一花就出來了。連根毛都沒撈著。”
“你那算什么,”另一個弟子接話道,“我看見一棵朱顏果樹,上面結了至少七八顆果子,都熟透了!我剛爬到一半,人就被扔出來了。朱顏果啊!那可是朱顏果!”
“行了行了,別說了,”第三個弟子捂著心口,“我連秘境長什么樣都沒看清就被傳送出來了,你們好歹還見了點東西。”
幾個煉氣期的弟子你一我一語,語氣里都是懊惱。
江晚寧聽著,忍不住撓了撓鼻尖。
朱顏果……陸聞星惦記的就是那玩意兒吧?早知道當時應該順手摘兩顆的。
他余光一瞥,忽然注意到葉寒秋的表情。
葉寒秋站在院中,背脊挺直,面色如常。但江晚寧看得仔細,他的眉頭是蹙著的。
不是那種明顯的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皺眉,而是一種極細微的緊繃。像是心里壓著什么沉甸甸的事,面上卻不露分毫。
江晚寧心中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將所有蓬萊弟子的反應都掃了一遍。
那幾個惋惜自己沒收獲的,都是煉氣期的弟子,情緒外露,懊惱寫在臉上。筑基初期的幾個也在聊天,語氣里多少帶著幾分遺憾,但比煉氣期的沉穩些。
而筑基中期及以上的弟子們——
江晚寧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掠過。
葉寒秋自不必說。蕭慕瑤站在廊下,手里捧著一杯茶,面色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
還有另外三個筑基中期的弟子,一個在閉目養神,兩個在低聲交談,神態都很淡然。
不是強裝的那種淡然,而是真的不在意。
就好像蒼云秘境里的那些天材地寶,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