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晚寧搬去了獨立的院落,但并未受到什么限制。
除了每天看見顧長夜的次數變得頻繁了起來,其他都跟之前一樣。
他可以自由出入院子,可以在主峰附近走動,甚至可以去找蓬萊的師侄們聊天。
只是每次出門,身后都會多一條銀藍色的尾巴,不遠不近地跟著,既不打擾,也不離開。
江晚寧起初還有些不自在,后來就習慣了。
反正顧長夜也不怎么說話,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存在感極強,卻不礙事。
昆侖的人在幾天內將所有參會弟子都排查了一遍。靈識掃過,法器驗過,連各人的儲物袋都打開查了。
結果跟他們預想的一樣,并沒有發現任何魔修的蹤跡。
那個幕后之人,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得干干凈凈。
消息傳開的時候,各派弟子都松了一口氣,但心里也都清楚,那人不是沒出現過,而是藏得太深,深到連昆侖都挖不出來。
這一日,江晚寧剛結束修煉,盤腿坐在窗邊的蒲團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聽著面前那只鈴鐺里傳出的聲音。
那鈴鐺正是陸聞星之前送給他的傳音法器。
這些天他被單獨安排在主峰東側,雖然不算被軟禁,但畢竟離蓬萊的師侄們遠了。
陸聞星便把這鈴鐺翻了出來,隔三差五就給他傳音,絮絮叨叨地說著外面發生的事,倒也解了不少悶。
“小師叔,你說昆侖早這樣排查不就行了嗎?先前還搞這么多事情,又是困陣又是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鬧得人心惶惶?,F在好了,什么都沒查出來,不是白忙活一場嗎?”
陸聞星的聲音從鈴鐺里傳出來,帶著幾分不滿。
江晚寧聽著他那熟悉的語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昆侖之前將所有困在陣中,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找出魔修,”他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回道,“一個個排查太過耗費時間,等查到的時候,人早就消失了。”
陸聞星嘆了口氣:“倒也是。這背后的人遠比我們預想的要厲害。來無影去無蹤的,連昆侖都拿他沒辦法?!?
他頓了頓,又換了個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對了小師叔,聽說昆侖好像同意各派弟子返程了。各派都在收拾東西,藥王谷那邊已經定好了明早就走。你到時候會跟我們回去嗎?”
江晚寧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應該不跟你們一起。掌門讓我在昆侖多留一段時間……”
陸聞星一聽這話,當即又開始叭叭叭地說了一堆。
“為什么?。啃熓迥阋粋€人在昆侖多危險?。∧悄蘅墒菦_著你來的!你要是留在昆侖,萬一那人又來了怎么辦?顧長夜雖然厲害,但他一個人能護得住你嗎?再說了,你跟他又不熟,住在一起多尷尬啊……”
江晚寧聽著陸聞星那機關槍似的話,偶爾回應一兩句,但心思卻完全不在對話上面。
他在想別的事,這些天,他總覺得體內有些不對勁。
不是不舒服,而是靈力太充盈了。充盈到經脈有些撐,像是一條小河突然漲了水,水流湍急,快要漫過堤岸了。
這種感覺他并不陌生,之前在蓬萊的時候,每次突破前都會有類似的征兆。
只是這一次,來得比以往更猛烈,也更突然。
自己大概是要突破了。
“小師叔?小師叔你在聽嗎?”
陸聞星的聲音從鈴鐺里傳來,把江晚寧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在聽?!彼f。
“那我剛才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