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
“之前他表現出的那些異樣,”他說,“是由于魔族寄身。所以才會出現魔氣而不被人察覺,那魔氣不是他修煉出來的,而是他體內的魔族殘留的氣息。”
江晚寧的眉頭微微皺起。
魔族中有一些擅長神魂之術的存在,能夠將自己的魂力寄居在他人體內,借殼而生。
被寄身的人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但行舉止會不知不覺地受到魔族的影響。
“只是我想不明白,”楚珩繼續道,目光仔仔細細地看著江晚寧,“那魔族幫他,只是為了對付你?”
他的目光從江晚寧的眉眼掃到下頜,又從下頜掃回眉眼,來來回回。
江晚寧身上除了擁有長離和則玉的血脈之外,應該沒有其他特殊之處。
可原始魔祖的一絲魂力,不惜冒著被發現的危險,也要在凡界找一個宿主,難道就只是為了栽贓一個筑基期的小修士?
這不合理。
楚珩的目光太過直接,讓江晚寧有些不自在。
“你再怎么看,我身上都不會長出一朵花來?!苯韺幱哪抗?,語氣淡淡的,但耳尖微微泛紅,“不過——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他們必然有所圖?!?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什么。
“反正現在也要待在昆侖,不如就暗中觀察,摸清他們的目的?!?
楚珩點了點頭,覺得這話說得有道理。
但他沒有接話,而是繼續看著江晚寧,金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之前跟你提的事,”楚珩開口,語氣不緊不慢,“可以考慮考慮?!?
江晚寧被他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說得一愣。
“考慮什么事?”
楚珩臉上很是自然地說道:“雙修啊。”
江晚寧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樣能快速提高你的修為,”楚珩繼續道,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不過得過些時日才行。到時候我真——”
“等等等等!”
江晚寧漲紅著臉叫停了他。
“雙、雙修什么雙修!你別胡亂語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誰知楚珩卻是一臉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我沒胡亂語。”
他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江晚寧,里面的光沉沉的。
“寄身在安榆身上的,是原始魔祖。即便只是一絲魂力,也不是你能夠抗衡的。只有快速提升修為,才能應對他們接下來的謀劃?!?
江晚寧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原始魔祖?聽這名號就不是他一個筑基期的小修士能對付的。
可是——
“那、那也不一定要雙修吧?!苯韺幱行擂蔚匾崎_了自己的視線,聲音小了幾分,“況且,那是道侶間才可以做的事……”
楚珩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問道:
“你不喜歡我嗎?”
江晚寧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楚珩又繼續說了下去,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
“可是我心悅你?!?
江晚寧聽到這句話,心里有些驚訝。
但也只是有些。
他之前就隱隱覺得楚珩在面對自己時變化很大。
先前對方還是小黑蛇的時候,對自己可是愛答不理的,高興了甩甩尾巴,不高興了連看都不看一眼。
哪像現在動不動就湊過來,動不動就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