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寧習以為常地伸手抵住楚珩的前胸,掌心下是那人衣料下溫熱的體溫和結實的心跳。
他剛要開口問對方又發什么癲,話還沒出口,房間的門便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墻壁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顧長夜站在門口,一只手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停在原地。
他沒想到自己沒有敲門就進來,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幅畫面。
房間內光線昏黃,江晚寧半躺在椅子上,姿勢算不上端正也算不上狼狽,而那個叫楚珩的男人正俯身撐在他上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不像話--
楚珩的臉就停在離江晚寧一指的地方,從顧長夜的角度看過去,幾乎像是要吻上去。
而江晚寧的手正抵在楚珩胸前,說不上是推拒還是迎合,那姿態半推半就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顧長夜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僵硬的神情。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原本不愿深想的種種細節忽然間全都串聯了起來——
江晚寧對婚約的抗拒、對楚珩那種不加掩飾的親近,還有在地宮中兩人交握的手以及那種旁人插不進去的渾然天成的氛圍。
原來如此。
原來江晚寧和他的靈獸,是這種關系。
顧長夜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你們……”他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遲疑。
那兩個字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房間內微妙的安靜。
江晚寧一把將身前的人推開,然后迅速從椅子上坐直身體,理了理被壓皺的衣襟,面上是一種刻意維持的鎮定。
“設個隔音術。”江晚寧對顧長夜說。
楚珩被推開后倒也不惱,金色的眼睛睨了一眼擅自闖進來的顧長夜,目光里帶著幾分被打擾了興致的淡淡不悅。
他一甩手,房門便無聲地合上,隨即指尖彈出一道細微的光芒,沒入門框,將整間屋子與外界徹底隔絕。
做完這些,楚珩轉身回到之前躺著的那張軟榻上,姿態隨意地半臥下來,一只手撐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房間內的另外兩人,眸中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悠閑。
房間內又安靜了下來。
江晚寧在心里暗罵楚珩。
這人肯定是故意的!就算自己一時沒察覺到外面的動靜,難不成楚珩也沒察覺到?
以他的修為,別說顧長夜走到門口,就是顧長夜還在走廊那頭,他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可他偏偏什么都沒說,就那么放任顧長夜推門進來,看到那樣一幅畫面。
江晚寧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里那股又羞又惱的情緒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顧長夜既然來了,說明他有話要說,而自己要說的那些關于安榆的事,也正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顧長夜。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面色微凝的顧長夜,直接進入正題。
“我有事跟你說,”江晚寧的語氣干脆利落,“關于安榆的。”
聽到這個名字,顧長夜的注意力終于從方才那幅畫面中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