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共鳴,意味著江晚寧與褚珩要向彼此徹底放開自己的神識,將所有的一切都袒露出來,再無任何隱瞞,從而達到真正的心念合一。
那不是身體上的交融,而是靈魂層面的坦誠相見——彼此的過去、執念以及藏在最深處的秘密,全都會在對方眼前一覽無余。
很多雙修道侶不敢輕易嘗試神交,原因大都在此。
身體的親密可以靠時間和習慣來培養,但神識的敞開需要的不僅僅是信任,更是一種將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勇氣。
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勇氣,也不是每個人都值得被如此交付。
“要試試嗎?”褚珩緊緊盯著江晚寧的眼眸,聲音平穩,可眼底卻泛起隱密的期待。
這看似是一句簡單的邀請,實則是褚珩在向少年表示他愿意對他敞開一切,愿意讓江晚寧看見最真實的自己,沒有任何偽裝,沒有任何保留。
與此同時,他也渴望著江晚寧的回應,渴望得到同等的信任,同等的交付。
江晚寧定定地看了男人兩眼,開口道:“好?!?
見自己答應后,對方的臉上立馬揚起滿足的笑意,然后就來拉他的手,那架勢像是當即就要去繼續雙修,一刻都不想多等。
江晚寧連忙把手背到身后,往后撤了半步出聲喊停:“但不是現在!”
褚珩的動作頓住了,抬眼看他,目光里帶著幾分不解。
“我問你,”江晚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心虛,“我們這次雙修了多長時間?”
褚珩乍一聽到這個問題有些莫名,他歪頭想了想:“三天多吧。怎么了?”
三天!整整三天!還多!
江晚寧都不敢想,要不是劫云散去后自己察覺到天色不對,他還以為只過去了幾個時辰!
在這三天里,他們除了雙修就是雙修,連一口水都沒喝,一粒米都沒進。
當然,到了他們這個修為,辟谷是常態,幾個月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死。
可問題是——雙修不是打坐,消耗的不僅僅是靈力,還有體力。
三天的體力消耗,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不行,他得緩緩,至少得讓身體緩一緩,讓那些被折騰的肌肉和關節恢復一下。
“我、我要洗澡?!苯韺幒鋈挥行┎蛔匀坏貨_著褚珩說道。
他的目光飄向別處,不敢與那人直視,臉頰上慢慢泛起一層粉意。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能不能變個浴桶出來……”
說到后面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有些不自覺地咬了一下唇瓣,在心里惱怒地暗道:清潔術怎么還有遺漏?!
那法術明明能洗凈一切污漬和汗水,卻不能……
褚珩只當是少年想拖延時間,心里有些好笑,也不忍心拒絕。
“這還不簡單?!?
他一抬手,原本的院子在這一瞬間又擴大了一倍,多出來的那片空地上,竟是直接憑空建起了一座浴池。
池子不大不小,剛好能容納兩三個人,池壁是用溫潤的白玉砌成的,池底鋪著光滑的鵝卵石,上面還飄著淡淡的水汽,氤氳如霧。
池水清澈見底,隱隱能看見池底有幾片花瓣在輕輕浮動,不知是從哪里來的。
“洗吧,”褚珩負手站在池邊,金色的眼睛在霧氣中微微閃爍,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還是要我幫你?”
江晚寧聞瞪了褚珩一眼,轉過身沒好氣地丟下一句:“不用!”
說完,衣袍從肩頭滑落,堆疊在腳邊,露出白皙勁瘦的肩背和流暢的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