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態度,將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下一步棋該怎么走。
感嘆完畢,江晚寧伸手點了點褚珩赤裸的胸膛,指尖在那片光潔的皮膚上戳了幾下:“發情期又是怎么回事?你都是龍神了,還能有這種俗世的欲望?”
褚珩側了側頭,將身前散落的銀色長發甩到背后,彎腰一手攬住江晚寧的腰,一手托住膝彎,將身前的少年穩穩地抱了起來,轉身往岸邊走去。
“不管是不是神,這都避免不了。只能說相對于普通龍族,我的發情期沒有那么頻繁,幾千年可能才會有一次。但每一次持續的時間會比較久,短則數月,長則數年,視情況而定。”
他抱著懷里的江晚寧顛了顛,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少年靠得更舒服些,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幸而這次沒有真的來,只是被引動了一點前兆。否則,我們就要再耽擱個幾十年了……”
幾、幾十年?!
江晚寧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幾十年的發情期?那是發情還是坐牢?
他閉了閉眼,在心里默默祈禱最好在脫離這個世界之前,褚珩的發情期都不要來。
………………
第二天正午,日頭正烈,江晚寧的靈識沉在靈海深處,正引導著靈力沿著經脈緩緩運轉,突然察覺到林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力。
那股力量來得極快極猛,但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如潮水般退去,最終消失無蹤。
江晚寧睜開眼,偏頭掃了一眼懶散地躺在一側的褚珩。
他那雙金色的眼睛不知什么時候也睜開了,正望著窗外同一個方向。
“應是顧長夜出關了。”江晚寧說。
房間內靈力一動,兩人的身影已出現在昨天那片林地之中。
晨光穿過樹冠的縫隙,在地上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
一眼望去,便看到了那個盤坐在地、正收攏周身靈力的人。
顧長夜背脊挺直,端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面容比入秘境前瘦削了一些。
他緩緩睜開眼,站起身,目光落在江晚寧身側那個銀白色長發的陌生男人身上,微微頓了一下,然后轉向江晚寧,投去一個無聲的疑問。
“他是褚珩。”江晚寧只說了這一句,沒有解釋褚珩是誰。
有些事不需要說太細,顧長夜是個聰明人,點到為止即可。
果然,顧長夜只是微微頷首,沒有追問。
江晚寧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里暗暗點了點頭,將昆侖與各派斷聯一事簡明扼要地告知了他。
顧長夜聽完,面上沒有什么表情變化,只是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找薄堯,離開秘境。”
………………
三人一路潛行至皇宮找到了宮中最高那座建筑隱星閣。
閣樓的底層大門敞開著,里面沒有守衛和侍從,只有一道盤旋而上的木質樓梯。
三人隱著身形,一路走到最頂層。隔著半掩的門扉,他們看見薄堯正站在平臺上,戴著他那張標志性的白狐面具。
他的腳下跪著幾個人,有男有女,穿著朝服和錦袍,身份似乎不低。
薄堯正在對他們說著什么。
“本座受天命感召,不日便要離開此地了。”
“至于下一任國師,本座已為陛下推算過了,在城東三十里的青巖山上,有一隱士,姓孟名真,此人通曉天文地理,深諳陰陽之術,陛下可遣人尋訪,三顧茅廬,必能請動他出山。”
那跪著的幾人聽得連連磕頭,額角撞在木板上,咚咚作響,嘴里喊著國師、上仙、天佑吾國之類的話,聲音顫抖而虔誠。
江晚寧站在門外的陰影里,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頭嘖了兩聲。
薄堯將那幾個凡人打發走后,閣樓中便只剩下他們四個人了。
他轉過身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塊黑色的石頭,遞向三人,灰藍色的眼睛在面具后方平靜地望著他們。
“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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