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面無表情地握住了鏡子：“我才不與這胡說八道的小丫頭計較。”

“我乏了，先回去歇著了，你晚間來聽雨閣一趟。”說-->>完扶著下人的手，轉(zhuǎn)身離開了花園。

“是。”程如安行了個禮，目送著她走遠(yuǎn)。

低下頭看了眼團(tuán)團(tuán)，牽起她的小手往靜蘭苑走去：“娘親給你洗個澡去，再換身干凈的衣服，這一身的灰！以后不許爬墻縫了，出不來可怎么好。“

“哦！”團(tuán)團(tuán)乖巧地應(yīng)了一聲。

晚間，團(tuán)團(tuán)玩了一天，早早便躺下了，程如安看著她睡熟了，起身來到了聽雨閣中。

內(nèi)室中只有婆媳二人，王妃細(xì)細(xì)道來，如何在祠堂外看到螞蟻成字，如何從破道觀接回了團(tuán)團(tuán)，如何帶入府中，叩拜祖先時團(tuán)團(tuán)發(fā)現(xiàn)了國師所說的斷福蠱。

以及回家途中，團(tuán)團(tuán)如何修好了馬車，一一講了一遍。

老夫人越聽臉色越是鄭重。

“便是如此了，兒媳并不敢妄動分毫，卻也無論如何不敢不信，團(tuán)團(tuán)這孩子，正是祖宗顯靈，賜給咱們蕭家的。”

老夫人面色復(fù)雜：“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歇著去吧。”

程如安走了，老夫人獨(dú)坐在榻上，沉思良久，拿出了團(tuán)團(tuán)送的小銅鏡，在燈下翻來覆去地看了半晌。

鏡面斑駁，邊沿破損，并無絲毫神異之處，她“哼”了一聲，將銅鏡扔在了床頭，熄燈睡下。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室內(nèi)光線尚暗。

老夫人一覺醒來，睜開雙眼，緩緩坐起，目光掃過桌上的香爐：“順姑，香爐邊怎么有只蜘蛛在爬？引出去罷，莫要?dú)⑸！?

“是。”順姑聞連忙走了進(jìn)來。

正要將那小小的蜘蛛趕走，突然，她渾身一震：“老夫人！您是，看到的嗎？”

夏氏一愣，這才發(fā)覺，自己的眼睛，竟然，不花了，總是讓她看不清楚，蒙在眼前的厚重黑霧消失了，眼前一片明亮，那么小的一只蜘蛛，她居然能夠清晰地看得到！

坐在榻上愣了好一會兒，她猛地站起身，走到柜子旁，拿起繡籃。

視線清晰，針線分明，她捋出一根繡線，麻利地穿過針尾上的小孔。

抬起頭，她和順姑互相對視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你來看看，這是，穿上了吧？”

“是是是！”順姑驚喜非常：“老夫人，您的眼睛！終于好啦！這真是，神仙保佑！祖宗顯靈！”

老夫人將針線放回繡籃，走回到榻邊，拿起了那枚銅鏡，用手摩挲著鏡面，“這孩子，”她低低地喃喃自語：“莫非真的是祖宗顯靈，賜予蕭家的？”

她回憶著昨晚王妃所說的一切，那個斷福蠱和國師所說的話，“切莫聲張，只你我知曉便好。”

“是。”

同一時間，凌霜閣內(nèi)，錦繡正在給方清研梳妝：“您是沒瞧見，昨日那野丫頭在園子里瘋玩，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去鉆那個鏤空的墻縫！”

“被卡在了里面出不來，王妃費(fèi)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人給拽了出來。闔府的下人幾乎都看見了，王妃這臉面啊，丟了一地啦。”

錦繡咯咯直笑：“弄了那一身的灰！老夫人就站在旁邊，臉拉得老長。”

方清研不屑地撇了撇嘴：“果然就是個撿來的野丫頭，這樣的孩子若是成了王府嫡女，豈不是要被京城里的王公貴族們笑話死。”

“正午，趕著老太太用完膳，歇午覺前，咱們?nèi)ソo她請安，我為了王府聲譽(yù)著想，請她來主持大局，老夫人定然歡喜，搞不好，從此厭棄了王妃，也未可知。“

“還是您想得周到。”錦繡附和著。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