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云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氣惱和委屈:“你這個,悶葫蘆!”
說完,她轉身便走。
“挽云!”陸七忽然開口。
蘇挽云背影一顫,慢慢轉過身來:“你,你喚我什么?”
“挽云。“陸七沒有回避,目光閃動:“從前,是我不懂。但跟著令主這一路,我明白了。”
他頓了頓:“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便是珍惜眼前人。”
“待令主這邊的事一了,我就來渝州找你,以后這兩江匯茶樓,有我與你一同分擔。”
蘇挽云滿臉驚喜,眼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好!我等你回來!”
陸七深吸了口氣,轉身大步向后門走去。
蘇挽云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口中喃喃:“小令主,你居然能讓這塊硬石頭明白這些,有機會姐姐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后門外,一輛青篷馬車安靜地停在朦朧的晨霧里。
蕭寧遠將團團抱進馬車,翻身上馬。
蕭二坐在車轅上,陸七騎馬跟在蕭寧遠身后。
蕭寧遠馬鞭一揚:“走!”
天光還未大亮,馬車行至焚香樓正門前緩緩停了下來,賭客們都已散去,樓前空無一人。
蕭寧遠端坐馬上,懶洋洋的吩咐了一聲:“叩門。”
陸七會意,翻身下馬,走到緊閉的大門前,抬手重重叩響。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傳出去老遠。
片刻后,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睡眼惺忪的伙計探出頭來,待看清馬上人的面容,頓時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周、周公子?您怎么回來了?”
蕭寧遠眼皮都未抬,哼了一聲:“薛老板呢?”
“他可是親口說的,今日必歸。人呢?喊他出來見我!”
伙計頓時一愣。
“咳咳,“蕭寧遠掩唇輕咳,眉頭皺起,“小爺我為了這趟差事,都不慎染上風寒了,當真是累的緊!”
“你怎么還站著不動?莫非,還要我親自去請?”
伙計連忙賠笑道:“不敢不敢!薛爺臨走時交代,今日午時便回,絕不會誤了貴人的差事。”
“此刻時辰尚早,周公子不如先進來喝杯茶,稍候片刻?”
“不必了。”蕭寧遠滿臉不耐,“我身負要事,哪有這閑工夫?”
“他既然不在,去,將管事的給我喊出來!”
“是!是!”
伙計連聲應著,連滾帶爬的跑進了樓中。
大哥哥學得還真像呢!好玩!
團團坐在車里聽著,捂著小嘴笑得很是開心。
不多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邊披著外袍,邊跑了出來,身后還跟著幾個伙計:“不知周公子大駕光臨,恕罪恕罪!”
蕭寧遠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得那管事的心里一陣發毛。
他這才慢悠悠地道:“昨日我接到飛鴿傳書,殿下那邊急等著要用這批東西,這才又趕了回來。”
他頓了頓:“去,把東西都給我搬出來!我即刻帶走。”
管事的面露難色,搓著雙手,猶豫道:“這……這真是為難小人了。”
“薛爺臨走前千叮萬囑,這批東西非同小可,不可讓任何人觸及,唯有他親自……”
“放肆!”
蕭寧遠猛地一聲斷喝,嚇了那管事一哆嗦。
他眼神陡然銳利,侯府子弟的跋扈展露無遺:“那是我帶來的東西!是慶王殿下的東西!”
“殿下要用,我還動不得了?”
“你是什么東西,也敢拿薛江滔的話來搪塞我?”
他語氣森然:“若是誤了殿下的大事,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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