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立起身子,兩只前爪搭在一起,沖著團團“吱吱、吱吱吱”叫了一串。
團團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聽得格外認真,還時不時“嗯嗯”兩聲。
她轉(zhuǎn)過頭來,一本正經(jīng)地道:“它說它們一大家子都住這兒,有爹爹娘親、二舅舅三叔叔、姨媽姑父、還有七個兒子五個女兒!“
“比咱們家人多多啦!”
屋內(nèi)靜了一瞬。
蕭寧遠嘴角抽了抽。
蕭二默默轉(zhuǎn)過頭去。
陸七低頭研究起了自己的佩刀。
馮舟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聲音:“這老鼠……親戚還挺齊全。”
團團沖著老鼠“吱吱、吱吱吱”了一串,緊接著又低語了一番。
那老鼠抖了抖胡須,“吱吱吱吱”回了一長串,尾巴一甩,“出溜”一下鉆回墻角的縫隙里,不見了蹤影。
馮舟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這這,真能說得通嗎?
團團站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我跟它們說好啦!”
“讓它們一家子,還有它們的親戚朋友,全都出來,去給那些護衛(wèi)搗亂。”
“等他們都倒下后,再告訴這里的刺猬呀、野兔呀什么的,大家一起跑,跑得越遠越好,去新的地方安家。”
說完,她抬頭看著大人們,一臉“我安排得可周全了呢”的得意。
蕭寧遠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做得很好,就這么辦。”
蕭二忍著笑抱拳:“小姐思慮周全。”
陸七也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如此一來,既能救出工匠們,又能助這些生靈逃命,一舉兩得。”
馮舟:“……”
他看了看團團,又看了看一臉理所當然的另外三人,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算是白活了。
不多時,外面果然亂了起來。
先是幾聲短促的驚呼:
“哪來這么多老鼠?”
“哎呀媽!都爬我腳上了!”
“趕啊!拿火把!燒它們!”
火把的光影在窗外胡亂晃動,映出守衛(wèi)們跳躍躲閃的影子。
很快,遠處崗哨傳來高喝聲:“出什么事了?有人來襲?”
“沒有!”一個守衛(wèi)氣喘吁吁地喊,“不知哪來的老鼠!到處都是!我們正趕呢!”
“哈哈哈!老鼠?”那聲音帶著明顯的不屑,“一群耗子就把你們折騰成這樣?”
鼠群四散奔竄,有幾只膽大的竟順著守衛(wèi)的褲管往上爬。
“哎喲!它咬我!”
“來幾個人啊!我這兒太多了,打不過來!”
“沒空!我這兒也不少!分不出手!”
驚呼聲、踩踏聲、火把揮舞的破風聲混成一片。
屋內(nèi),蕭寧遠側(cè)耳細聽,沖著蕭二和陸七點了下頭。
蕭二和陸七走出屋門。
陸七打了個手勢,蕭二會意,點了下頭,抬手指了指屋頂。
下一刻,他與門口的兩名護衛(wèi),連同隱蔽在暗處的另外三個弟兄同時輕身躍起,伏在了屋檐上。
陸七則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如貍貓般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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