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眼中同時流露出緊張:“你哪里不舒服?”
眠昔:“昔昔不痛,樹痛。”
司澄和伊萊對視一眼。
這更詭異了。
一棵枯死的樹,會哭,還會痛。
受苦的究竟是它,還是它腳下的吉尼亞星?
在他們身后,千秋眼含擔憂。
-
極端氣候下的人們很不好過,水資源的匱乏更是造成過惡劣事件。
吉尼亞人的精神力強大,他們的惶恐、焦躁、痛苦會互相影響,整個星球都被不安籠罩。
路過一張張面黃肌瘦的臉孔,凱洛斯嘆了口氣,伊萊轉過臉。
司澄看向偎在懷里的眠昔,總覺得小家伙這會兒過于安靜了。
來時還在看這看那,眼下連小翅膀都蔫兒了。
他摸了摸眠昔的額頭,非但沒有跟著周遭氣溫升高,反而很涼。
眠昔握著他的小手,也是冰涼的。
司澄不自覺提高音量:“伊萊!”
伊萊準備了幼兒專用的三錄儀,最近時時帶在身上。
他立即進行檢查,神情凝重:“她的精神力在波動?!?
司澄先是一怔,而后想起一路上沉默注視的人們。
他自己的精神力等級高,意味著屏障和攻擊同樣強大,不會受到他人影響。
但眠昔不同。
她的感應遠比任何人更寬闊,卻沒有學習建立屏障。
這意味著,周遭人溢出的精神力,她全部會接收到。
司澄捂住她的耳朵,盡管這樣并沒有用。
向來運籌帷幄的帝國元帥,竟因崽崽顯出一絲不知所措。
他問伊萊:“怎么辦?”
伊萊拿出一顆像奶糖的緩釋片:“這個是成人四分之一劑量,先讓她吃掉。”
然后對千秋道:“請您找個安靜的、有物理屏障的房間?!?
小眠昔半夢半醒,握著司澄的手指,困倦得口齒不清:“媽媽,不哭?!?
不僅是稱謂的問題,司澄當然也沒有流淚。
他覺得不對勁,皺眉看著小幼崽。
他有種直覺,這句話,不單單是混亂的夢囈。
-
很快,飛行車停在外交行宮前。
建筑的正面是三角形,看起來很狹窄,進入之后卻別有洞天。
司澄顧不得觀賞那些有些古老部落圖騰的裝飾,抱著眠昔快步走進準備好的房間。
幼崽此刻需要盡可能獨處,除了司澄的其他人都準備離開。
但眠昔睜開眼,看向千秋的方向,呢喃道:“唰啦。唰啦?!?
大人們面面相覷。
司澄最先反應過來,小眠昔是在模仿風吹樹葉的聲響。
但這是什么意思?
千秋也怔住了。
她走回床邊,得到司澄的允許后,垂下觸角碰了碰眠昔的手心。
小眠昔的藍眼睛有些迷蒙,奶聲奶氣道:“告訴媽媽,寶寶不痛,媽媽不要哭。”
司澄等人完全聽不懂。
然而千秋像是在極力忍住什么情緒,哽咽地答應:“好?!?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