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骨早就不知去向了。”
林斐然抿唇,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只是沉默之中,她忽然想到其中的異樣。
“你是說,衛常在歷經這件事后,便入了魘?”
秋瞳緩緩點頭,只苦笑道:“我一直在想,說不定他在那一刻認清了自己的心,接受不了她身死一事,就此入魘。”
林斐然卻搖了搖頭,緩緩閉目,心中卻生出一種油然的荒謬。
她以前記憶被封,所以與衛常在相處不覺有異,只覺得人雖然怪了些,但到底有幾分可愛在,甚至對他那樣的性情接受良好。
后來陰差陽錯想起原書,又因為心緒起伏,實在難以分出心神注意到其他異樣。
但此時,在聽秋瞳說完過往之后,她幾乎立刻便覺察出了秋瞳口中的“衛常在”與她認識的衛常在之間的不同。
秋瞳口中所說的,才是書中那個面冷心熱、實則有一副好心腸的男主衛常在。
女主重生,男主身份不明,顛倒錯位太多,林斐然忽然覺得自己的身份也算不得奇怪。
她吐出口氣,思索許久,給出了另一個更為符合的可能。
“他心中定然有你,這個猜測便不存在,既然能到入魘的地步——
或許,他其實無意中見過劍骨,并且確實用了,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這才會在突然聽到劍骨一事時道心崩潰。”
聞,秋瞳忽然怔愣當場,她從未想過這個可能,但若是按照這個說法,一切便都通了。
“他……”
秋瞳沒再說下去,眼中光芒也暗淡許多,她絞著衣帶,匆匆向林斐然揚起個勉強的笑,道別之后,便很快將丹丸澆滅。
她坐在墻角,眼神直直看向某處,但并未聚焦。
攥了許久的書冊從她手中掉出,散落在地。
……
林斐然的心緒也并不平靜。
原書的她下山后的經歷雖有不同,卻是一樣的坎坷,原來她曾去尋過往生古道。
還有衛常在,他又是怎么回事?
她以前不愿細想,現在才驚覺書里的他和相識的他,不說一模一樣,簡直是毫不相干。
如果是這個不似人的衛常在做了甜寵文男主,她簡直不敢想會變成什么樣。
“在想什么?”忽然有人開口。
沉思中的林斐然也順嘴一答:“在想衛常在。”
“……”如霰沉吟一聲,“這樣啊。”
林斐然立即對著陰陽魚搖頭:“不是那個想!只是方才秋瞳忽然提及,便想到了過往!”
如霰輕笑一聲,但其中意味不明,林斐然也不敢再接話頭,便轉問道:“你找到秘境了嗎?”
“罷了,你不在這里,打趣起來也沒意思。”他指尖繞動,那尾陰陽魚便追隨著轉圈,“還沒有找到秘境,畢竟現在天色已晚,不是尋找的好時候。”
話這般說著,他的視線卻緩緩落到那女孩的背簍中,她還在整理那些草藥,他看到其中一處,忽然改口。
“不對,或許快找到了。”
他起身向前走去,半蹲下與這女孩對視,拾起其中一株草藥,解開她的聽覺:“這是哪里摘的?”
女孩一頓,怯怯看他,知道自己可以開口說話后,才啟聲道:“在我們村落附近的那片雪域。”
“帶我去。”他站起身,“想要什么報酬?”
女孩卻搖了搖頭:“你剛才救了我,還容我在此過夜,已是大恩,不需要報酬。”
“一碼歸一碼,我方才也不是為了救你,先想好報酬,尋到這種草藥的來源后,我會兌現。”
他將草藥放回,又坐回樹下,這次便將陰陽魚收回,只以心音相傳。
“聽到了嗎?”他忽然問林斐然。
林斐然此時正心虛,幾乎是全神貫注在聽他那邊的動靜,聽他用心音詢問,便立即回答。
“聽到了。”
如霰靜了片刻,卻也沒再等到下文,不禁一嘆:“等有的人吃醋,怕是要等到坐化天地的那日。”
林斐然一急,只道:“我怕你生氣還來不及,哪有心思想別的?”
如霰微微睜眼,看向寂靜的雪原,再度感到一種以往不曾有過的輕愁,如同微風吹過荒原,空曠而孤寂。
他們已經數日未見了。
“補償我。”他從善如流開口。
林斐然躺在床上,問道:“怎么補償?”
“說——”
應當又是他先前說過的那種語,林斐然嘗試著學了發音,為了順嘴,還說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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