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你什么都懂,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才十九,還小,以后都會知道的。”他抬手攬著她,佯裝嘆息,“說不定習慣之后,我就再也看不到會臉紅的林斐然了。”
林斐然頓了頓,直起身看他,遲疑又好奇:“如果我以后沒那么青澀了呢?長成了一百歲、兩百歲的林斐然,臉皮比城墻厚,你還會喜歡嗎?”
“一百歲、兩百歲的林斐然,也是林斐然,有的人會變,有的人不會。不過,什么樣的林斐然,我都喜歡。”
如霰躺在她腿上,手漸漸退出來,同她十指相扣,然后落到自己腰上。
“至于我的地方,以后有時間,你慢慢找,我給你這個權利,你可以探索任何一處。”
林斐然摸摸緋紅的耳尖,忍不住四處看了看,輕咳一聲:“小心隔墻有耳。”
如霰挑眉,長腿半屈,踏在桃枝上,坦然道:“我們妖族不講究這個,食色性也,就算有人聽到,也該羨慕你才是,不是誰都能找到我這樣的道侶。”
林斐然小雞啄米一般地點頭,忍不住伸手拉了拉玄袍衣擺,手背不小心碰到那枚腿環,頓時一陣寒意掠過。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金環上竟然附著一層淡淡的白霜,腕上的蓮環也還是如此,心中又浮現些許憂慮:“你確定是藥草的效用嗎,怎么看起來有些像寒癥?”
如霰搖頭:“安心,不是寒癥,我說過,那不是一種病癥。你看我的經絡,腕上這些不青不紫,反倒有些發灰,便是經脈被凍,寒癥之人發病時的經絡如常。”
“那就好。”
林斐然眼下也在修養,又剛剛耗費靈力熔煉過瀚海鹿丹,想要幫他驅寒也是有心無力,想了想,只能盡量將他攬住。
“你要下去嗎?我看你在這里待得不舒服,背上都有淤青。”
如霰自是點頭,如今氛圍雖好,但不論是身下的枝干,還是枕著的腿,都實在太硬了。
他怕再這么緊繃下去,林斐然的腿真的僵出問題。
“怎么下去?”林斐然開口,“你現在能自己起身嗎?”
“且等一等。”
如霰又將手探入她的袖口,林斐然想起方才的事,下意識抽回:“下次吧!”
如霰抬眸看她,翠色眼瞳中映著她的面容,隨后忍不住彎起:“我是在摸骨。沒有大礙,就由你帶我下去。”
“
……”
林斐然長嘆一聲,今晚她的大起大落也不少,她索性展臂過去,任他動作。
她發誓,她絕不會再紅一次。
“如果還沒恢復好呢?”她轉移話題。
如霰不語,摸了片刻,又在她后背點上幾處后,索性抬手壓上她的肩膀,借力起身:“恢復得很好,很遺憾,你沒辦法知道答案了。”
他盤坐枝頭,掌心按著她的左肩,倚著后方樹干:“現在經脈有些脆弱,大概要過一夜才能好,眼下沒辦法大動。
這個給你,去把小屋搭起來,今晚在里面休息,不準再回那個房子。”
林斐然接過他手中數十張符咒,看得驚奇:“我聽過折紙化馬之術,難道搭房也行?”
如霰倚著枝干,搖頭道:“這叫符字拆解,在符道屬于上乘道法,你按照符文走勢將它們拆出搭建就好,一定要親力親為,期間如果身上發麻,那就是你的筋骨在愈合,動得越多,好得越快。”
林斐然當然沒有異議,她對這種上乘道法向來躍躍欲試。
摸索搭建之時,如霰坐在枝頭看她,腿搭垂其中,時不時晃動,他頗為憊懶地撫著手旁的桃瓣,忽然問道。
“北原的那個龐然巨物,是你放出來的?”
“不能說放出。”林斐然動作不算快,但很是專注,“我先前去金陵渡,就是為了盜出一粒火種,借此燒去北原的薄霧。那個東西一直在霧中藏著。”
之前不說,是因為此事不能聲張,怕負了張思我等人的囑咐,不敢多,如今事已了,便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如霰唇角微揚,神情愉悅。
他到北原時,見到一處擎天冰柱,一片未能停歇的火焰,以及一群焦頭爛額的人,他立即便想,一定是林斐然做的。
除了她之外,再沒有人能搞出這樣的陣仗。
“那根冰柱是什么?”
“不知道,北原百姓都叫它天罰之物。”
如霰眸光微動,念著這四個字,似是在想些什么。
林斐然正費力拔出符字,剛脫離黃紙的瞬間,它們便重重落地,勾連一處,竟然自主成了一個窗扉的框架。
“現在估計不少人正在研究,這冰柱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她喘了口氣,忽然道,“不過,你那時有沒有看到神女宗的人?他們竟是妖族。”
如霰回憶片刻:“那時只顧著尋你,沒注意其他人。何以見得?”
林斐然看他一眼,又繼續搬動起來:“火焰剛剛燒過時,我便見到兩只大鯤盤旋周圍,似是在撞擊冰柱,阻止蔓延,后來,他們便化為神女宗的人,助我一力。”
如霰挑眉:“大鯤?”
他思索片刻,忽然一笑:“數百年前,大抵是兩界混戰之末,妖界海族中的巨鯨一系忽然搬離際海,再無音訊,原來是到了人界,成了神女宗的人。
海族與尋常妖族不同,他們可以回歸先祖血脈,你見到大鯤也不足為奇。”
林斐然這才想起來,她之前去找明月公主,待在際海時,曾聽過這一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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