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里,方四娘母女被安排臨時在過道上休息,喬疏給她們找來一塊板子讓她們鋪在地上,勻了兩床薄被子給她們。
方四娘和靜兒第一次蓋上了帶著新鮮棉花味的被子,而不是稻草。
大家入睡后,邱果悄悄的和女兒聊起來天:“疏疏,你收留了她們,家里負擔就重了。我怕哪天家里就沒有米糧下鍋了。”
今天晚上的稀飯雖然是方四娘熬煮的,但是米是邱果從房間里裝出來的。增加了兩口人,明顯下鍋的米就多了好幾把。”
喬疏:“娘盡管放心。若是沒有買賣做固然是維持不下去的。方四娘是個踏實肯干的人,有她幫襯一下,買賣能夠再做大一些。”
李冬第二天便把方四娘的賣身契拿到鎮子的官衙里進行了報備,然后送到了喬疏的手上。
從此,方四娘和靜兒是邱家人的仆人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誰都不能以任何借口把人帶走。
同時李冬也給喬疏帶來了一個好消息,鎮子上前不久買下的宅子的地窖挖好了,各處也根據喬疏的要求做好了,就等著選個時間搬過去。
喬疏自然高興。接過方四娘的賣身契的時候,卻發現李冬臉上被撕了幾道口子,隱隱有點紅腫。
她戲謔:“李冬,這賣身契報備一下也得跟人打一架才行嗎。”
李冬低下頭去:“不是,剛才進村的時候碰見了她——前妻桑妮。她硬要我去跟謝成說我們兩個是那種關系。我不去,說她誤會了,她便來撕扯我。”
喬疏可不想讓這件事情這樣過去,她吩咐道:“外祖父,你去把謝成叫過來。四娘,你給李冬拿點酒來。”
側門內這么小的空間,邱貴自然聽見了他們的談話聲,欸了一聲便出門去了。
方四娘拿來酒遞給李冬。奈何抓痕有點長又在臉上,李冬自己給自己涂不太方便。
方四娘便幫忙涂了起來。
李冬實在沒有想到,這酒涂在傷口上這般疼,他整個人跳了起來,才剛剛涂了一條抓痕的他讓方四娘再無法涂第二處第三處。
“疼,疼,疼。”李冬跳著腳,方四娘舉著沾了酒的帕子再無法下手。喬疏瞪著眼睛好笑的瞧著李冬的死樣兒。
謝成進來的時候便看見一幅這樣的畫面。
“矯情!”
鄙夷聲傳來,李冬立即停止自己的跳動,放下捂著臉的手看向來人。
“謝成,有本事你也在傷口上涂一涂這酒,看不痛死你。”
李冬自從知道謝成在喬疏面前討不到好,自己也就不怕他了。只是他疏忽了正舉著沾了酒的帕子的方四娘。
就在他跟謝成說話的時候,方四娘把沾著酒的帕子涂在另一處抓痕上。
“嗷——”李冬狼狽的又吼了一聲,整個人端在地上,“四娘,你故意的。”
方四娘看了看手中的帕子,又看了看李冬,再看了看喬疏,一時有點緊張:“我……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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