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成拿下掛在橫木上的那件披風往喬疏房間走去。這成了他的慣例。李冬劉明也沒有搶他這個差事。
李冬劉明吳蓮起初只道這披風是謝成晚上怕著涼披在自己身上的,還暗暗嘲笑這披風與他性情不配,耍猴的戴了一個官帽子。
幾次觀察才發現謝成哪里是給自己披的,那是晚上去叫喬娘子給喬娘子披上的。
三個人擠在房間嘀咕。
吳蓮:“謝成改花招了?不把銀子放在喬娘子那里了?”
劉明看了一眼吳蓮:“好像還是放在喬娘子那里。”
李冬醋醋的:“放心,喬娘子記著賬呢,我的也放在她那里了。劉明,你放了沒?”
劉明摸摸腦袋,怯怯的看了一眼吳蓮:“我前幾日也把錢放在喬娘子那里了。要的時候再取,踏實。”
吳蓮:虧她還想著把錢放在劉明這里,原來他自己也不愿意保管呀。得,明日她也把錢放在喬娘子處,讓喬娘子只管記賬,她也踏實。
外面傳來腳步聲,李冬噓了一聲,三人走到門邊探著腦袋往門縫看過去。
喬疏進了磨坊,跟在后面的謝成伸手輕柔的幫她拿下披在身上的披風,依舊掛在墻上的橫木上。然后退了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間。
李冬輕聲罵出嘴:“臭不要臉,就知道他接近喬疏不安好心。”
吳蓮:“你吃醋?你去叫呀!喬娘子對你不好?”
李冬立即泄氣:“喬娘子對我等一視同仁。要不劉明你去。”
劉明慌忙搖頭:“對我也一視同仁。”
吳蓮指著謝成:“難道喬娘子對他更好?”
劉明李冬搖頭:“也沒有呀。”
吳蓮終于悟了:“那就是謝成臭不要臉。”
李冬劉明這會兒樂了,就是臭不要臉!
天邊晨曦未露,磨坊中,喬疏神情專注,手腕輕抖,將晶瑩剔透的鹵水如細線般,均勻地、極富耐心地灑入豆漿之中。
與此同時,另一只手持長勺,在豆漿中緩緩攪動。那看似柔弱的豆漿,在鹵水的“點化”下,褪去了最初的散漫,凝結成了擁有獨特口感和風味的豆腐雛形。
接下來便是謝成李冬劉明把這些鮮嫩的豆花舀入鋪好紗布的木框模子中,包緊紗布,壓上重物,擠去多余的水分。隨著水分的緩緩滲出,豆花在壓力下逐漸緊實、成型,最終脫胎換骨,成為餐桌上或嫩或老、風味各異的豆腐。
李冬一時興起哼起那沒有調調的小曲:
“石墨轉呀轉輾新漿,
白泡泡飄在竹筐上。
木框模子呀等它藏,
豆腐香漫過小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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