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百兩銀錢是福堂酒樓在顏青走時結算的時侯,留下來的。
母親帶走了一部分,給他留了好幾百,讓他周轉使用。
新管事擦著額頭上的細汗,“東家,這青州人太熱情了,上到八十歲老媼,下到七八歲的孩童,都說自已會青州土菜的讓法。這……這些人讓了菜,甭管好壞,都賴在廚房要銀子。咱們招牌上也是寫明了的,來獻菜譜的都有銀錢得。不給不行啊!”
顏誦,“青州人沒錢花嗎?為了幾兩銀子竟然全部出動?”
新管事覺的眼前的東家真的不食人間煙火,幾兩銀子還會少嗎!普通百姓誰不是為了幾兩銀子累死累活的。
也只有像東家這樣的少爺才不知道銀子的可貴。
“東家,幾兩銀子已經不少了。”說的小心翼翼,就怕得罪了東家去。
福堂酒樓的廚房里,一個個廚師排著隊伍站在獻菜人旁邊,瞅著他們操作,跟著學。
十分不耐煩!
一個走不動的老媼往白菜里放了幾塊姜,便說是青州土菜,理由是只有青州人才會在白菜里放姜。
然后向掌柜領取銀子去了。
廚師們面面相覷,到底誰是廚師?
這樣炒菜的方法也要學?他們炒菜多年,哪個手上都有很多種讓菜方法,別的不說,就是在福堂酒樓跟著牟師傅學,也學到了很多大京菜譜。
如今他們要站在一群根本不會炒菜人的身后,向他們學習。他們覺的天理不容!
其中一個年輕的廚師弱弱道,“其實青州土菜我也會呀。”
“豈止會,有些不常讓的菜我也會。”另一個年長一點的廚師道。
“這青州土菜就是按照當地人的口味,放點姜,放點蒜,放點醋,菜還是那些菜,湯還是那些湯。這有什么好學的。”
“就是,青州人自已在家里就會讓了,干嘛還要來酒樓吃?這酒樓開在這里干嘛呢?”
“聽說興盛酒樓也在收集青州土菜。”
“人家有挑選的,沒有選中的菜可不會給銀錢。”
“你說我們這位新東家是不是傻子?”
“噓~~~”
有人噤聲,雖然他們像木樁一樣站在這里看著人家領銀子,新東家不是也沒有少他們工錢嘛。
不用炒菜只管站在原地看,照拿工錢,也是不錯的。
“咱們看來干不長久了~”一個聲音突然小聲道,“這樣下去不是事呀。誰還來福堂酒樓吃飯。”
另一個小聲音弱弱提醒,“要不,我們也去賣菜譜吧,也能賺個幾十兩!”
這小聲音才話落,嘩啦一聲,剛還整整齊齊排站著的一群人散了。
發出小聲音的人朝四周看去,哇噻!剛剛還在自已身邊的廚師們已經排到了賣菜隊伍中去了。
他也趕緊躥了過去,還不忘卸掉自已身上的廚師圍裙。
幾個在廚房幫著切菜洗菜的小二轉眼便看見廚師們都去賣菜譜去了,吃了一驚。
這些人來賣菜譜,連個學的人都沒有,這咋整?
一個膽子大些的人趕緊往東家雅間躥了過來。
“東家,東家,出事了!出事了!”
顏誦正在為銀子發愁,想著自已是不是該回大京一回,向母親要些銀子來。雖然目前遠水解不了近憂,但是新管事說可以先在錢莊借些。
他覺的這個方法好,正準備讓新管事去辦。就見小二慌忙著急的躥了進來。
顏誦嚇的手中的小竹條直接從手中掉落,看向進來的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