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成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了。
手中端了一個燒的極旺的火盆,后面還跟著謝東。
謝東手中拿著三套短打加夾襖,那是他三孩子的。一邊往里走一邊嘴里嚷嚷,“這大冬天的抓什么泥鰍,這會兒受罪了吧。”
他一大早起來,便看見枕頭邊的草紙,皺巴巴的,好幾張已經(jīng)在腦袋的蹂躪下,破開了一個個口子。
謝東十分可惜,拿起來撫平,瞧著上面畫著的深淺不一的筆畫。辨認了半天,是自已三孩子的名字。
內(nèi)心高興,拿著草紙去找孩子們,得夸獎一番。
推開門,卻發(fā)現(xiàn)三孩子不在。
鄉(xiāng)下孩子野慣了,早起晚歸常有的事,他也不急,把草紙放在正堂的八仙桌上。
望望窗外的一絲晨光,又縮回房間睡了起來。
不久便是謝成推門進來向他要衣服,才知道他家三孩子昨晚上帶著三先生一整晚都在外面抓泥鰍。
泥巴糊的記頭記臉記身都是。
在自家婆娘瞪著眼睛不樂意下,把自家三孩子準備過年穿的新衣服拿了出來,給送過來。
謝成放下火爐,吆喝道,“你們出來穿衣服吧。光著身子在被子里不保暖。”
團子王博杜栓從被子里露出頭,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視線全落在喬疏身上。
團子,“娘,你避一避,我們沒穿衣服呢。”
哦!
喬疏了然,孩子們大了,曉得害羞了。
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男人和小男人們。
一會兒,謝成從房間里出來,看著站在外面的喬疏,“我去燒些熱水給團子他們洗頭。你找些布巾給他們擦頭。”
這抓泥鰍抓的,把泥巴都擱頭上去了。
喬疏回了自已房間,邱果已經(jīng)醒了,看著走進來的女兒問道,“怎么熱熱鬧鬧的,誰起的這么早?”
剛才她被一陣推門聲以及腳步聲吵醒,恍惚中還以為又遭了賊。昨天下午才抓完賊,心里還懸著。
難道這賊又來了。真是膽大包天!
摸一摸自已身邊,女兒也不在,更加吃驚。
正想著起來去看看,便聽見腳步聲中夾雜著團子王博杜栓的聲音。
三個人嘻嘻哈哈,一個嚷著生火,一個嚷著泡熱水澡,一個叫著脫了衣服往被子里躺。
邱果松了一口氣,這一個個語氣歡快的,估計跟賊沒有關(guān)系。
再過了一會兒,又聽見腳步聲,聽著是大人的。
接下來便聽見謝成的聲音,喬疏的聲音,這下徹底放心了。
喬疏看了眼被吵醒的娘,“團子他們跟著謝東家三孩子在外面抓了一晚上泥鰍。剛回來,衣袍都臟了。頭上也是泥巴。謝成燒水給他們洗頭,我找些能擦頭發(fā)的布巾。”
邱果聽了哎喲一聲,“這些祖宗呢!凍出病來該如何是好。”
再也躺不下去了,比遭了賊還讓人擔心。
“現(xiàn)在人呢?不會還穿著濕了的衣袍吧?”
喬疏一邊找著能擦頭的東西,一邊答道,“在換衣服,謝東家拿來的。”
瞧見邱果起床了,露出身下粉色床單。
趕緊扯了起來,“沒辦法,就用它來擦頭吧。”
順勢抖了起來。
邱果看了看喬疏手中的床單,“疏疏,這還是你跟謝成成親時,謝成從鎮(zhèn)子上買回來的。你嫁過來的時侯,就鋪在你床上。”
喬疏,“擦頭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