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夫人兩句話,又讓在座的夫人對那位繼室不爽了。
果然是見不得臺面的,幾個夫人露出不屑的神情,最好永遠不要出現(xiàn),否則她們看見一次就奚落一次。
她們甚至連傅探冉的繼室是個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就把人給恨上了。
小桃站在余夫人身后,頷首,就像一尊泥塑一動不動。
不止她,旁邊的三個也是一樣。
在聽見幾人說到前主子的時侯,內(nèi)心還是被刺到了一下,身子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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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幾個夫人腹誹要奚落的人,正在狹小的小院子里,跟聾婆子打手勢。
聾婆子告訴喬鶯,老爺帶著兩個少爺少夫人出門了。
喬鶯反復打著手勢,問他們?nèi)ジ墒裁慈チ恕?
聾婆子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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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余夫人和貴客一起打牌,玩的是大京正流傳的紙牌。
這紙牌也不知道是誰發(fā)明的,打法雖然簡單,但也真動腦,還特別滑稽。
此刻,傅探然額頭上貼著好幾張紙條,他跟余夫人對家,另外兩個夫人成對家。
另外兩個夫人后面的婢子額頭上貼著紙條。但余夫人的婢子額頭上沒有。
她的都l貼的貼在了傅探然額頭上。
每當他們一對輸了,需要貼上紙條時,余夫人就撒嬌,“哎呀,我今日可是壽星,貼這些難看吶。你們哪個幫我。”
想幫她的可多了,后面站著的兩個婢子就可以。
但是,傅探冉出聲,“竟然與你對家,便貼在我額頭上,誰叫我牌技不深,不能讓壽星次次贏。”
紙條便一張一張的貼在傅探冉的額頭上。
另外兩個夫人看著傅探冉這滑稽的樣子只管笑,并沒有往別處想。
剛才她們召集人來打牌的時侯,其他夫人都搖頭說不會玩,才拉了傅探冉上桌陪玩的。
此時打牌的有好幾桌,看牌的也不少。
余夫人身后只有兩個婢子守在后面,另外兩個輪班休息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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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走向僻靜的茅廁。
偷偷的前后觀察,沒人,便抬腳往茅廁里來,裝作要如廁的樣子。
若是在里面遇見如廁的旁人也沒有關系,誰不準許人如廁呢。
也只有這個時侯,來如廁的人才可以跟相熟的人說句話,當然還得確定旁邊沒有外人在。
小桃在余府沒有相熟的人,自然沒有發(fā)揮這個地方的作用。
但是她在余府幾年,發(fā)現(xiàn)此處的妙用。
有一次,大婢子春香曾經(jīng)利用茅廁偷偷跟一個婦人說了話。
說什么小桃不知道,她只是恰巧要來如廁,看見從茅廁匆匆出來的春香眼睛紅紅的。
當時,兩人迎面碰上的時侯,她還瞪了小桃一眼,道,“我眼睛進沙子了,你幫我去夫人面前臨時當個差。”
小桃不愿意,“我還要如廁呢。”
她兇道,“如什么廁,夫人還沒有你如廁重要嗎?”
小桃不敢反駁,她但凡說一句她如廁重要,春香就會到余夫人面前告狀。
小桃折身回去,準備去當差。
其實她知道,春香的眼睛不是進了沙子,是剛剛哭過了。
小桃在路上慢吞吞的走著,在一個岔路口跟春香分開之后,又折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