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對不起。”

白簡眼睛通紅，抓著葉綰綰的袖子，“我以后一定聽你的話……”

葉綰綰一怔，她立刻把白簡扶了起來，握著她冰涼的雙手，葉綰綰啞聲問：“你在這里待了多久？”

白簡搖頭：“我剛來。”

葉綰綰二話不說，把人帶入屋，暖著她的雙手。

“師姐，為什么要道歉，你不用道歉。”

“我……”白簡望著葉綰綰，“我暴露了。”

葉綰綰一頓，她抬起頭，笑了笑，“然后呢？”

“危險。”白簡反握住葉綰綰的手，“我……會害大家陷入險境，我會連累大家。”昨天那一劍揮出去之后，看到葉綰綰蒼白的臉，白簡就明白了。

她闖禍了。

還是很嚴重的禍。

葉綰綰笑著道：“可是師姐，先天靈骨并不是你的錯啊。”

白簡一愣。

葉綰綰伸手拂過她的額發，“先天靈骨不是你的錯，救人超度也不是你的錯，暴露出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盯上靈骨，想傷害你的人，你何錯之有。”

“所以，你不該道歉。”

白簡的聲音更輕，“可小師妹，你一直護著我，那么努力的幫我守住秘密……我……”

她一劍就暴露了。

葉綰綰笑了起來，她就知道白簡什么都知道。“可是師姐，我的守護是因你而存在，如果我的守護對你來說，成了枷鎖，那么，就不要它。”

白簡心一緊，“可我要小師妹。”

葉綰綰笑道：“小師妹沒說不要你，我昨天失態是因為想到了一些事，可我想清楚了，師姐，有些東西是藏不住一輩子的。”

“你的靈骨藏不住的，不管怎么藏，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與其等到那一天到來，打得我們措手不及，那不如大大方方的。”

“那些人想來，那就來。”

葉綰綰圈住了白簡的掌心，“大膽地來。”

白簡看著葉綰綰，她不知道葉綰綰這一晚上想明白了什么，可白簡能感覺到，她的心態變了。

從之前的四處戒備，到此刻的徹底放開。

隱有一種豁出一切的瘋狂。

白簡緊緊地握著葉綰綰的手，又聽她說，“師姐，你不會跑吧？”

白簡立刻抬起頭，“啊？”

葉綰綰微微笑著，“師姐，雖然我說了，我的守護如果成了枷鎖，你可以不要，但你如果敢跑，小師妹真的會動手的。”

白簡沉吟，小心翼翼地問：“會怎樣。”

葉綰綰微笑：“打斷你的腿。”

“……”白簡認真地想了想葉綰綰動手的可能性，她立刻搖頭：“我不跑。”

“不用跑，我說過，我們六個人是一體的，誰都不會少，只是師姐你既然暴露了，那么綰綰要有話說了。”

白簡立刻坐好，“你說。”

“十年之內，能不能突破煉虛？”

白簡思考，“師父跟我說過，如果不出意外，百年內可以。”

葉綰綰：“太慢了。”

白簡立刻說，“我會努力的。”

葉綰綰笑道：“師姐一直都很努力的，只是有個地方師姐如果能改進就更好了，只是師姐可能會不太習慣。”

白簡心頭微緊，“小師妹，你說，不管什么，我都會去做，只要你別生我氣。”

葉綰綰：“好，從今天開始，不管是誰覬覦你的靈骨，給我打，往死里打的那種，師姐，不能留情。”

葉綰綰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絕對不能留情，因為你留情的每一劍，最后都會變成刺向我的一刀。”

“可以致我于死地。”

白簡怔怔地望向了葉綰綰，那輕描淡寫的一句，叫她渾身出了冷汗，她展開雙臂，牢牢地抱住了葉綰綰，“不會的，師姐不會的。”

葉綰綰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師姐，你活著，我就活著。”

“你們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