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陛下讓前方再無站立之人,朱棣冷哼一聲道“起來吧。”陳瀟起身后,低眉順眼的道“陛下,臣正在帶著他們翻耕。”
    朱棣不是那等深宮帝王,他早些年經常帶著朱瞻基下基層‘調研’,還有御田也要耕種,深諳農時。
    “誰的主意?”
    朱棣負手而立,目光冷厲,嚇得陳瀟顫顫巍巍的趕緊道“陛下,臣……”
    關鍵時刻,陳瀟記起了陳嘉輝的教導不要當著上官說自己上司的壞話!
    方醒無奈的暗中伸出小拇指,示意陳瀟別犯傻。
    兩人不愧是好基友,方醒的小拇指一伸出來,陳瀟就領會了。
    “陛下,臣剛到嘉蔬署就任幾日,臣……有罪!”
    好!
    方醒不禁為陳瀟的機變而暗自叫好。
    我可是才來沒幾天,啥事都不知道啊!
    “陛下,他是嘉蔬署的署丞陳瀟,和臣是好友,本來是被國子監給除名了,后來趙王殿下出手,才讓他不至于一蹶不振。”
    方醒的話讓人側目,你說他睚眥必報吧,可他卻坦然的說出了陳瀟的丑事。
    可你要說他坦然吧,這話里帶著刺,目標就是國子監。
    大明的國子監分為南北兩家,雖然兩家暗地里是對手,可對方醒的仇視卻是一脈相承。
    ——大家都是儒學弟子嘛!當然要同仇敵愾!
    朱棣瞇眼看著那些農具,用馬鞭輕打著左手手心道“都收了,這個時節雪都沒化,翻地干什么?閑著沒事嗎?”
    “快快快!都回去歇息著。”
    陳瀟如蒙大赦,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招呼道。
    那些莊戶能看到朱棣就可以回家吹噓幾個月了,加上‘亂命’被朱棣親自駁回,都喜滋滋的磕頭謝恩。
    這時北邊來了兩騎,速度挺快的,王福生一聲令下,幾名侍衛就迎了上去。
    方醒拔出刀來,朱棣看到后就喝道“朕在此,誰敢來行刺!”
    一點兒都不懂得配合的皇帝不是個好皇帝!
    方醒悻悻的收刀,辛老七那邊已經用望遠鏡看清了人。
    “陛下,是官服。”
    朱棣點點頭,瞥了辛老七一眼,然后靜靜的等待著。
    那兩人和侍衛說了幾句,然后在一百步開外就下馬步行過來。
    “德華兄,左邊那個山羊胡的就是左監正袁彌。”
    陳瀟在方醒的背后低聲說道。
    可左邊那人的胡子也算不上是山羊胡吧!
    而且袁彌看著一臉的正氣,如果是在前宋,這就是大臣的長相。
    “臣,袁彌參見陛下。”
    袁彌的聲音也很渾厚,舉止沉穩。
    nima!把哥都比下去了啊!
    這位老帥哥起身就面露歉然之色解釋道“陛下,大明剛遷都,臣想著遷都是個喜事吧,就讓那些莊戶今年提早翻耕,就是想討個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