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們的動作分明就是熟練工,而且事先就對這里的圍墻構造有研究,所以工作開展的很順利。
    一個多時辰后,黑影們完成了工作,開始休息。
    那三個被打暈的男子已經被喂了藥,
    黑影中有人起身道“開始吧,先斷腿,然后掛繩子。”三個男子的嘴被堵住了,哢嚓之身隨即響起,身體在瘋狂的扭曲掙扎著。
    “再喂點藥。”
    其實不是喂,而是捂。
    黑影們用毛巾浸濕了藥物,然后捂在三人的鼻子上,沒多久掙扎就消失了。
    隨即就是系繩子,把繩子系在下面挖空出來的磚頭上,然后向遠處走。
    “給他們松綁,堵嘴的東西也撤了,我們馬上出城!”
    黑影們漸漸離去,黑暗中,他們一起拉動繩子,那些只剩下單塊磚頭支撐的圍墻突然……
    “轟!”
    黑夜中,圍墻轟然倒塌的聲音震動了安靜的曲阜城。
    “走!”
    黑影們一邊收回繩子,一邊往城墻跑,很快就消失不見。
    人走了,可整個曲阜城都亂套了。
    “是圣人府!”
    喊聲中帶著驚惶,在曲阜人的眼中,圣人府就代表著此處可以不受兵災,不受匪害。
    無數的喊聲和火把一起沖過來,把現場照的亮堂。
    “嘶……”
    現場沒人說話,只有一片輕嘶聲。
    作為千年的圣人府邸,長久的安穩讓這家人早就忘記了居安思危這四個字的寫法。
    ——不管是內亂還是外族入侵,誰敢不給我家面子?
    不給我家面子,就是不給天下讀書人的面子!
    一群人,幾百人,浩浩蕩蕩的在燈籠和火把的照耀下氣勢洶洶而來。
    為首的中年男子走到近前,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巨大的缺口。
    “老夫自從記事以來,除去出門之外,就再也沒在府中看到過外面,今日……今日……我家的根基啊!噗!”
    一口老血從中年男子的嘴里噴出來,在火光中顯得格外的妖艷……
    ……
    沒有船,鄭和此刻應該快抵達京城了。
    只有路,那干裂的路,馬蹄踏上去就會濺起一點兒水分都沒有的塵土。
    整個世界仿佛都是陽光,燦爛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方醒和麾下一樣,并沒有戴斗笠遮陽,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身處即將干涸的泉眼里的魚兒,隨時都會死去。
    王賀更夸張些,他頭頂著一片從上個集鎮中找到的荷葉,驅馬和方醒并行,低聲道“消息已經傳來了,曲阜的圣人府中,圍墻在夜間突然倒塌,整個曲阜都快瘋了,都說是天罰!”
    方醒的臉上沒有汗水,只是滾燙,他摸出一瓶正氣水,一口干了,然后皺著臉道“天罰嗎?我看難啊!”
    王賀得意的道“現場有圣人府上的三個子弟,都斷了腿,而且無知無識,他們都說就是那三人夜間犯禁在外飲酒才導致了天罰。”
    喝了正氣水,方醒打個嗝,覺得很難受。
    “不管是天罰也罷,人禍也罷,與我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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