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撂挑子了,很干脆的就撂挑子了!
    孟瑛家派人送來了禮物,被方杰倫扔了出去。
    柳溥親自來也沒見著方醒,馬蘇只是客氣而冷淡的陪他坐了一會兒,最后他一跺腳,說是回去找他爹的麻煩。
    金忠沒來,只是在有人去給他拜年時,一臉唏噓的談及方醒,那模樣欲又止,一時間讓人不知所以。
    京城中漸漸的多了些男子,個個風塵仆仆,然后滿世界找客棧。
    以前京城在金陵時,北方考生過去參加會試住宿很艱難。現在遷都北平,南方的考生們也面臨著這個問題,那些官員和商賈想修建會館都來不及了。
    所以今年的會試將會是考驗北平客棧接待能力的一次盛會。
    于謙站在客棧的門口,正色道“為何把我的房間給了別人?”
    小二滿臉疲憊之色的道“那人給的錢多,小店難得遇到一次發財的機會,誰會和錢過不去呢,您說是吧?北方的考生還沒到,您看看趕緊去尋下一家吧。”
    會試停了一科,可鄉試卻不會停,于是今年參加會試的考生比往屆多出不少。
    離會試還有兩個月,于謙覺得其它客棧肯定是空蕩蕩的。可等他去問了幾家之后,房間有,還多,可在地段和條件都不如他先前入住那家的情況下,價格居然還多了一成。
    欺人太甚啊!
    于謙在幾輪砍價之后,一怒之下就說寧可去廟里借宿,可那些伙計卻笑的得意,讓他盡管去。
    等他找到一家寺廟,借宿可以不花錢,但吃飯要錢。
    素齋嘛,于謙深信自己能堅持下去。
    可等那素齋的價錢出來時,于謙震驚了。
    于是住了一夜之后,他再次流浪在北平街頭,卻不愿意再去看那些憎惡的臉嘴。
    直到一個擺攤賣小餛飩的老漢看到他蓬頭垢面的可憐,以為他沒錢,就建議他去找南方籍的官員求助,還給了他十個銅板和一大碗餛飩。
    于謙說自己有錢,可老漢卻不由分說的把他趕走了,再靠近就揮舞著棍子威脅他。
    “多謝老伯了。”
    于謙只覺得心中暖暖的,這幾天遭遇的那些白眼都被暖化了。
    “去吧,要是那些人不收你,你就去城外的知行書院看看,聽說他們放假了,想必會空出許多房間。興和伯家和善,你說些好話,肯定能住進去。”
    “興和伯?”
    于謙想起這個在南方臭名昭著的名字,不禁一怔。
    老漢揮手道“去吧,興和伯是好人。”
    于謙問道“老伯,您為何說興和伯是好人呢?”
    此時正好沒生意,老漢說道“土豆就是興和伯找來的,那個科學啊!老漢的孫子就學了那個啥數學,聰明多了,如今還想著去學那個物理。”
    看到于謙發呆,老漢說道“讀書人,別看不起土豆,那東西煮來吃,烤來吃,炒來吃都行,菜糧都能吃,好東西呢!”
    于謙點點頭,緩緩轉身離去,身后,老漢唏噓道“讀書都讀傻了,真是可憐喲!”
    未來的于少保,力挽狂瀾的大人物,就這樣被一個賣餛飩的老漢當做了書呆子。
    城外,大市場可沒歇業,那些萬惡的資本家們知道過年是一個賺錢的好機會,于是都紛紛許下了加錢的諾。
    于是,大市場還是人頭攢動,熱火朝天。
    于謙沒吃那碗餛飩,他跟著人流走進大市場外面,看到了那些攤子,就去買了一個春餅。
    賣春餅的父子倆看著有些書卷氣,于謙就好奇的問了問。
    “我家就靠著這-->>個春餅攤子活著呢,書中可沒有千鍾粟!”
    那個半大小子一邊熟練的包著春餅,
    一邊貧嘴的說道。“閉嘴!”
    中年男子歉然道“看你這打扮,是進京趕考的吧?太早了,京城居大不易,不想個節省的法子,不好熬到二月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