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符合規定啊楊川同志!你是主管城關鎮環保辦的副鎮長,而這件案子的主要嫌疑人,就是環保辦副主任梁昊,按理說,你是不能直接參與案件調查的,這很讓我難辦吶……”
孫光華深深地看了楊川一眼,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一邊呲溜呲溜的喝著茶,一邊唉聲嘆氣的感慨著,好像楊川給他找了多大的麻煩似得。
楊川也見慣了這樣的官腔,完全沒有在意,只是笑著說道:“孫科長,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剛剛說了,蕭書記只是舉薦我做這個案件的顧問,并不會直接參與進案件的審查程序中,只是負責給案件的調查提供建議和調查方向的輔助。”
“另外,我的身份應該也不是問題,畢竟我剛剛到城關鎮上任,與梁昊并沒有利益牽扯和關聯,所以是不需要避嫌的,不過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希望我的顧問身份可以保密,至少在案件調查出結果之前,不要外泄,您看?”
孫光華眼眸微微一閃,似笑非笑的低頭看著那份申請書,沉默了片刻。
而后突然問道:“對這個案子,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我多嘴問一句啊,楊副鎮長你為什么一定要參與這個案子呢?”
楊川心里微微一動,似乎不經意,卻無比仔細的看了一眼孫光華。
從他的眼神里,楊川看出了一絲隱藏很好的戒備!
從小在王家長大,過慣了看人臉色生活的日子,楊川察觀色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確信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那么,孫光華為什么戒備自己?
楊川陡然福至心靈,當即壓低了幾分聲音,輕笑著說道:“孫科長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干爸一直想讓我多歷練歷練,我覺得這應該是個很難得的歷練機會,跟著調查組,也算是長長見識嘛!”
孫光華一愣,下意識的問道:“你干爸是……”
“哦,就是咱們青州的王凱歌,王副市長!”楊川隨意的笑道。
孫光華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洋溢的笑容,幾乎快要看不見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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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楊副鎮長,我可提前說好啊,整個梁昊貪瀆案的調查過程中,我們市紀委案件監督科都是要派人監督的,而且你的身份暫時可以保密,但調查組的組長和副組長,以及我們的監督人員,都是需要知道你的身份的,而且案件調查結果出來之后,你的身份也需要公開!這沒問題吧?”
楊川沒有猶豫,笑著點了點頭:“沒問題!那就多謝孫科長了!”
離開了孫光華的辦公室,楊川臉上的笑容便收斂了起來,眼神中也帶上了幾分陰沉之色。
以他對王凱歌的仇恨,當然是不愿意扯著王凱歌的虎皮做大旗的。
但從孫光華的表現中,楊川敏銳的察覺到,這個孫光華,很可能是王凱歌那個派系的人!
派系這個詞,在體制內幾乎沒什么人提起,更不會放在明面上說,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一個副市長級別的領導,手底下那么多人,是不可能一視同仁的。
辦事能力,關系遠近,都會影響到一個詞――信任度。
這是無法避免的。
王凱歌在體制內這么多年,尤其在青州市一步步爬到副市長這個位置上,他就算說自己沒有派系,可能嗎?
沒有派系,他連命令都落實不下去!
不說別人,就說楊川自己,不也一樣在建立屬于自己的派系嗎?
雖然現在看起來似乎跟玩鬧一樣,但其實已經初見成效了!
別忘了,田薇薇,胡成功……
城關鎮,程海那幫人,很明顯是屬于魏秋實派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