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半拍,小荊白扭頭沖仙仙咧開小嘴笑了笑。
見他沒事了,仙仙頭一扭,不搭理他了。
小荊白小臉上又出現了懵懂和委屈的表情,似乎不明白為什么仙仙的態度轉換得如此快?
負責照顧他倆的月嫂們,只覺得這倆小孩有意思。
一點點大,臉上的表情就這么豐富。
她們以前照顧的小孩,剛滿月時要么憨吃憨睡,要么哭鬧不休,除了吃喝拉撒哭鬧睡,沒有任何表情。
沈天予俯身抱起小荊白。
氣走了茅君真人,他得把孩子給送回去。
小荊白仰頭望著他玉白俊美的臉,咧開小嘴一直笑,笑得天真無邪。
他還用奶乎乎的小手去抓沈天予的衣襟。
見爸爸抱小荊白,仙仙小嘴一張,哇地哭出聲。
沈天予懂她的意思,爸爸是她的爸爸,只能抱她,不能抱別的小孩。
他只得放下小荊白,去抱仙仙。
仙仙在沈天予懷中,朝小荊白吐了吐舌頭,類似于做鬼臉。
沈天予瞧著她爭強好勝的樣子,忍俊不禁。
他打小性格淡泊,元瑾之小時候更是被元伯君搓扁捏圓,仙仙為何如此好強?
他細數自家基因,母親蘇星妍并不好強,父親沈恪也非爭強好勝之人,外婆蘇o是出了名的溫婉嫻靜。
唯獨外公顧北弦酷愛爭風吃醋,爭強好勝。
大抵是遺傳了他的基因。
小荊白非但沒哭,反倒又咧開小嘴,沖仙仙笑。
仙仙大眼睛眨了眨,鼻子發出極輕的一聲哼。
沈天予暗道,這倆小孩絕非俗物,不發一,戲份卻極豐富。
見仙仙不哭了,沈天予把她放到爬行毯上。
他去茶幾上取了手機,撥通荊鴻的號碼,道:“來把你兒子帶走。”
荊鴻笑聲爽朗,“放你家養著吧,我馬上給你打荊白的生活費。”
沈天予聲音壓低,“不想活了?”
“跟你開個玩笑。”荊鴻轉移話題,“你怎么把老爺子氣成這樣?臉都氣青了。”
沈天予道:“他要向秦霄、秦珩等人借命,為老太爺續命,我不同意。”
“借你的,你要折至少二十年,不只折壽,對你的傷害也非常大。借他們的,每人才借一兩年,一份反噬分成七份,對他們的傷害極小。你為什么不同意?”
沈天予抿唇不答。
一直以來,師父獨孤城就是這樣做的。
無論什么難事禍事,都是他自己默默承擔。
耳濡目染,他也養成了這種性格。
荊鴻道:“楚帆已破身,還缺一個是吧?”
沈天予仍不語。
荊鴻自顧自地說:“盛魄以前養過蠱,蠱為陰毒之物,自然不能用他。你稍等,我打電話問問我大哥破身了沒?”
他掛斷電話,撥給荊戈。
荊戈平日在中緬邊境負責鎮守邊疆,今日來喝荊白和仙仙的滿月酒,此時人在酒店,喝多了,正睡得昏昏沉沉。
伸手從枕邊摸到手機,他閉著眼睛問:“找我有事?”
荊鴻道:“大哥,你現在還是童子身嗎?今天太忙,我沒仔細瞅你。”
安靜一瞬,荊戈回:“我愿意。”
荊鴻微微蹙眉,“你愿意什么?我還沒說呢,你就愿意?還沒醒酒?荊畫沒喂你喝醒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