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嘴唇輕動,“不敢。”
“那就聽話。媽媽別的不要求你,只有妍,媽媽直覺那孩子來歷不俗,她一直對你有很大的成見。這么多年,她都沒交待她的真正身世,派人去查,也查不出。那孩子不是普通孩子,小小年紀心思就很深,很能沉得住氣,這種人是最可怕的。這是女人的直覺,你們男人沒有。”
“有,我直覺我喜歡她。”
林檸再次被氣笑,“不聽父母,以后有你吃虧的時候。”
秦珩喉間輕哼一聲,“不聽兒子,您帶著勘察隊跑斷腿。”
林檸俯身輕輕打了他肩頭一下,嗔笑道:“臭小子,要氣死你媽是吧?”
秦珩道:“不敢,媽媽生我養我,我孝敬您都來不及。除了妍,其他我都聽您的。”
他剛清醒,林檸不想跟他吵,怕刺激到他。
她彎腰摸摸他的頭,“你睡會兒吧,午餐做好,我讓人上來叫你。”
“嗯。”
林檸朝門口走去。
她剛拉開門,身后傳來秦珩的聲音,“媽。”
林檸佇足,回眸。
秦珩已轉過身,手撐在頭下,漆黑瞳眸帶著一絲笑意,“媽,我永遠愛您。”
林檸笑,“肉麻。”
頓一下,她說:“媽媽也永遠愛你。”
她乘電梯下樓。
走到秦陸身邊,她道:“阿珩稍微有點叛逆,但是越來越自然了。早上剛蘇醒時,感覺他在賣力證明他是阿珩,現在比較松弛了。應該是阿珩占主導,但是有前世記憶,也只是前世記憶而已。和舟舟不同,舟舟是直接被前世奪舍了,后來帆帆也是,直接被國煦殘魂控制了。可能是國煦執念太重,而阿珩前世沒有太深的執念和怨念。”
秦陸佩服女人獨有的敏銳和直覺。
林檸插了塊水果遞進口中,道:“明日再告訴老顧和外公們,阿珩出院了,今天先讓阿珩好好休息。”
“成。”
秦陸捏了顆腰果喂進她嘴中,“阿珩前世是做什么?為什么會知道金礦?”
林檸也好奇。
沈天予說他上一世亦正亦邪。
目前還沒看到秦珩出現邪的一面。
林檸道:“他上一世是礦主家的兒子?”
秦陸否認,“礦主家的兒子只是有開采權,有錢,但是不一定知道未知金礦。”
林檸思索片刻,“他是勘察隊的?”
秦陸道:“勘察隊都是團體活動,他若是勘察隊的,他知道,別人也知道。”
“奇怪,你對他上一世好奇嗎?”
“有點。”
林檸笑,“等他醒了,我去問問他?”
“我問吧,我說話沉,你話多,性子急,容易和他發生爭吵。”
“成。”
廚師將午餐做好,端上桌。
秦陸親自上樓,去叫秦珩吃飯。
輕敲房門。
里面傳來秦珩的聲音。
秦陸推門而入,發現秦珩并未躺在床上補覺。
他立在窗前,垂眸看向窗外。
那高挑的身形竟有些許憂傷。
秦陸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眨一下眸,定睛去看。
奇怪。
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憂傷沒了。
秦陸道:“阿珩,你前世是做什么的?為什么會知道金礦礦脈?”
秦珩唇角微動,聲線淡淡地回:“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后種種,譬如今日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