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連忙拿起一次性采血針、真空采血管等。
針扎進任雋的靜脈。
鮮紅的血被抽出來,流入血袋。
任雋望著蒼白沒有知覺的盛魄,道:“這小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流的全是黑血?”
無人回答。
因為那壓根不是人。
任雋亦敵亦友,沈天予對他有所防備,道:“日后若有機會,再如實奉告。”
任雋自嘲一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們這是怕我和那人聯(lián)手,殺了盛魄?”
沈天予啟唇,“不是。”
任雋若有所思,“那人一定強大到連你們都無從抵御?你怕我和他聯(lián)手,一起改變世界?”
沈天予不語。
不答就是默認了。
任雋笑,“有點意思。若我和他聯(lián)手,不只能從大牢里救出我生父我爺爺,還能取代元家在京都的權(quán)勢地位,秦霄的位置將是我的。楚楚,我也能唾手可得。”
他說得理直氣壯。
沈天予反倒松了口氣。
這小子陰陽怪氣,城府極深,若他真要做,不會說出來,說出來反倒不會去做。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在故意使煙霧彈。
他性格千變?nèi)f化,太難捉摸。
沈天予道:“那不是人,我勸你慎重,別惹火燒身。”
任雋微微挑眉,“不是人,難道是鬼?”
“不是普通的鬼。”
任雋抬手輕輕摩挲下頷,“我更有興趣了。連你們都拿他束手無策,得是多厲害的鬼?”
沈天予道:“勸你別引火自焚。”
任雋扯扯唇角,“反正我本就身在煉獄,不怕再挨一刀。”
顧楚楚拿著紙筆跑進來。
時間太倉促,她等不及找印泥。
進屋看到任雋已經(jīng)抽上血了,她愣了一下。
任雋道:“快寫合同,我念,你寫。我提前給盛魄抽血,不是因為我是好人,是因為怕抽慢了,盛魄死了,我的血就白抽了,目的也達不成。”
顧楚楚咬了咬唇,握著筆蹲在茶幾前,說:“你開始念吧。”
任雋道:“我,顧楚楚,今天心甘情愿跟著任雋,任雋接二連三救我于危難之間,我被任雋的壯舉打動,真心實意愛上他。阿魄,你我不合適,我們分手吧,我覺得任雋更適合我。”
顧楚楚握緊筆,一字一字地寫。
寫完,她簽上自己的名字和時間。
又抄了兩份。
她拿著三張紙,走到任雋面前,把筆遞給他。
任雋道:“我不用簽了。等盛魄醒了,給他看就好。正好我們還沒辦離婚手續(xù),這婚就不離了。你明天就搬去我家住。”
顧楚楚眼淚啪嗒啪嗒地流下來。
世事難料。
在邙山時,她本想回京和任雋去民政局把婚離了,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她不只和他離不成婚,還要搬去他家住。
任雋抬手幫她揩掉眼淚,“我很差嗎?讓你委屈成這樣?不想答應(yīng),就不要答應(yīng)。既然答應(yīng)了,就不要委委屈屈。這次是當著大家的面,你親口同意的。若你再反悔,那真是將顧家置于不仁不義的境地了。”
顧楚楚緊咬著唇。
說話間,四百毫升的血被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