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沈天予道:“阿珩,需要你的血,滴到顧楚楚傷口上,試一試。臨時配藥來不及,血毒會在楚楚體內蔓延。還有一個法子,是砍掉她的手,也能阻止血毒蔓延,但是……”
這樣花容月貌的一個嬌千金,砍掉她的手,無異于要她的命。
秦珩應聲。
他扔掉手中匕首,去衛生間迅速洗了好幾遍手,又消了毒,這才走出來。
任雋打碎另一只玻璃杯,遞給他。
秦珩咬著牙關,捏著那尖利的玻璃碴朝另一只掌心再次割下去。
鮮血涌出來。
滴到顧楚楚的傷口上。
混了三種血液的傷口開始冒煙。
發出哧哧的聲音。
有種做化學試驗的感覺。
沈天予雙眸微微瞇起,玉白面容呈若有所思狀。
原以為秦珩的血,能淡化妍身上的黑色掌印,是因為他們某一世有著千絲萬縷的淵源,這一世也有著不可說的緣分。
如今看來,是秦珩的血特殊。
他克騫王。
克那些鬼氣。
沈天予道:“有了,我回去用你的血畫符,將事半功倍。”
秦珩頷首,“只要你要,盡管說一聲。”
沈天予從兜中掏出創傷藥,扔給他,“去處理一下傷口。”
秦珩接過,去了衛生間。
任雋將顧楚楚抱到床上。
他自己剛抽了四百毫升的血,身體虛弱,把顧楚楚放下后,他虛得出了一頭的薄汗。
他抬手擦一下自己額頭的汗,又去倒了兩杯水,遞給秦珩和沈天予。
他望著顧楚楚手上的傷口,眼帶擔憂,問沈天予:“沈公子,還要給楚楚配一些藥嗎?只用血解毒,會不會……”
沈天予啟唇,“不必。”
任雋眼瞳微深,“你這是在拿楚楚做試驗?”
沈天予道:“我第一次遇到騫王這種兇靈。他修的是何派,目前我仍看不出,他和我以往遇到的所有鬼怪都不同。”
任雋俯身在顧楚楚身邊坐下,抬手撫摸她煞白的漂亮小臉,指腹落到她閉緊的眼睛上,“可她的命只有一條,容不得任何差錯。”
沈天予唇角微微往下壓了壓,“我知道。”
任雋的手落到顧楚楚受傷的那只手上,“她會不會殘?會不會有后遺癥?”
沈天予道:“未知,一切皆在摸索之中。”
任雋眼神暗了暗。
他苦笑,“我沒想到她會打碎玻璃杯,沖去救秦公子。這么嬌滴滴的一個小姑娘,竟有那么大的膽子。”
沈天予抿唇不。
若她不沖過去,就不會受傷。
但那樣秦珩會受傷。
沈天予道:“你本可以不必牽扯其中。”
任雋自嘲一笑,“對啊,我獻完血就撤,那樣騫王也不會怎么著我。其實我連給盛魄獻血,都不必獻。我脅迫楚楚跟著我,她真會跟我嗎?不會。我什么都得不到,還招惹了個兇靈,從此被兇靈纏身。”
他垂下眼簾望著顧楚楚漂亮的小臉,“我從來就不是個戀愛腦。對她有好感,也喜歡她,但遠遠沒到為了她要死要活的地步。可我現在退出,已經來不及了。”
沈天予將手搭到他的肩上,“等我回山莊,畫幾道血符送給你。”
任雋勾勾唇角,“你自身都難保,那幾道血符保得了我一時,能保得了我一世嗎?”
沈天予道:“你還有什么要求?盡管說。”
任雋眼底盡是嘲弄的笑,“我的要求無非就是楚楚,可她閉著眼睛時不屬于我,睜開眼睛后更不屬于我。”_c